至于她自己——从未想过离开。
移花宫素来奉行精兵简政,规模远不及日月神教那般庞大,自然少了诸多繁琐庶务。
更紧要的是——
为着料理宫中事宜便捷,她索性将总坛迁至了同福客栈左近。
“且慢。”
东方不败眼波转向邀月,淡声道:“你在此处置公务倒也罢了,那些移花宫部属,不必悉数携来。”
邀月眸光清寒:“移花宫内务,尚不容外人置喙。”
“移花宫之事,我确然无权过问。”
“但但凡踏入燕北三州之境,便须依我规矩行事。”
东方不败神情倏然转厉,语间自有一股慑人威仪。
“燕北三州由你统辖?莫非你是……”
邀月瞳孔微缩。
“正是。”
“本座便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声沉如钟。
顷刻间,一股磅礴气劲自她周身奔涌而出。
头顶儒巾应声碎裂,周身骨骼随之轻响复位。
不过瞬息,那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已杳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容光摄魄、英气逼人的女子。
唯有些许憾意——
这女子眉宇间锋芒过盛,霸气凌霄,恍若一柄欲裂九霄的长剑。
“果然是你。”
邀月低语,眼中讶色寥寥。
大明江湖堪与她比肩者本就不多,再添上“东方”
之姓,身份已昭然若揭。
只是想到威震三州的日月神教教主,竟隐迹于此甘为客栈寻常住客,总教人觉得似幻非真。
“即日起,”
“同福客栈受日月神教庇护。”
“凡与客栈为敌、与苏先生为敌者,皆为我教之敌。”
“移花宫众人可尽数撤回。
自今而后,苏先生安危由我东方不败一力承担。”
东方不败立于庭中,衣袂无风自动。
邀月扬眉:“由你守护?待我查明你真实意图再议不迟。”
“你是疑本座明护暗害?”
“此等宵小行径,本座还不屑为之。”
东方不败面色骤冷。
“人心隔山海,表面文章谁做得准。”
“苏先生安危,移花宫绝不会托付于你这般来历不明之人。”
邀月寸步不让。
“邀月,莫忘了此地是燕北,是日月神教疆域!”
东方不败声调陡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燕北三州何时成了神教私产?”
“纵是如此,移花宫亦要涉足——若需一战,奉陪到底。”
邀月周身气息渐凛。
“欲战则战。”
“本座早想领教移花宫绝学。”
东方不败内力暗涌,威势再涨。
“苏先生初破境界,需静心稳固。”
“要斗,便换一处。”
邀月忽道。
东方不败本已凝劲待发,闻此言敛去气息,微微颔首:
“此言有理,不可惊扰苏先生修行。”
两人身影同时掠起,如轻烟般消失在庭院之外。
“唉……”
待二人离去,怜星手持铜剪自廊后转出,面露无奈苦笑。
她原本在花圃修枝,察觉气机波动匆匆赶来,未料目睹这般景象——
两位名列胭脂榜魁首的绝代佳人,竟为守护一人之事争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