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正抬起冷峻的脸:陆小凤,你为何对苏先生如此推崇?
陆小凤瞥了身侧的花满楼一眼,嘴角扬起:
此事,须从大通宝钞的假钞案说起。
近来通行天下的宝钞,竟出现了以假乱真的伪造。
手法之精,几乎难辨真伪。
诸位切莫小看此案。
若处置稍有差池——
我身边这位富可敌国的花公子,怕就要变得同我一般身无分文了。
话音落下,引来一片笑声。
但真正明白轻重的人却笑不出来。
宝钞造假,从来不是小事。
尤其这等直通官府的银票,一旦引发动荡,恐怕整个朝野都要地动山摇。
单正目光一凝:难道苏先生与此案有关?
这次陆小凤还未答,花满楼已从容开口。
此案牵连甚广。
我与陆小凤多方探查,始终如坠雾中。
直至来到七侠镇,请教苏先生,方才窥见一线曙光。
苏先生竟似早已看透一切,轻轻一点,便道出假钞出处——
正在那缥缈难寻的极乐楼。
我们赶回京城细查,果然在极乐楼暗阁里寻得了伪造印版。
花满楼语声平和,却字字如石投湖心。
满堂宾客无不惊异。
这事太过玄奇。
大通宝钞出事,花家始终严守风声,外界本无人知晓。
何况京城与七侠镇相隔千里。
苏先生不仅知悉此案,更能一口道破关键之地。
这已绝非耳目灵通所能解释,简直如握天机。
三楼雅阁之前,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彼此眸中俱是讶色。
当日陆小凤二人询问时,她们也在场。
亲耳听见苏辰抽丝剥茧,竟全都应验。
单正仍眯着眼:这至多说明苏先生善于推演,尚不足称奇。
若只如此,还算不上神仙手段。
最叫人惊叹的,是我们临行前,苏先生赠了一只锦囊。
陆小凤摇头轻叹。
一旁的花满楼自怀中取出一只绣囊,神色敬重:
我与陆小凤虽查封极乐楼,却仍觉此案迷影未散。
忽然想起苏先生所言:若遇难处,可开此囊。
拆开一看,囊中只有一纸,上书十字——
“真凶乃六扇门捕头,洛马。”
花满楼言至此处,神情激动。
他大步走向台前,双手高捧锦囊,扬声道:
苏先生此囊,价值何止万金。
花某今日来此,便是为报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