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随从抬入数十口木箱,依次揭开。
霎时间银光泻地,映得满堂皆亮。
佟湘玉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她此生从未见过这么多白银。
花满楼并非虚言。
他当真为苏辰备下了一千万两谢礼。
望着堆积如山的银箱,江湖客们个个目眩神迷。
这便是富甲天下的花家。
抬手之间,千万白银如流水。
江湖人未必贪财,但如此数目,谁能无动于衷?
就连三楼雅间中的东方不败,也不由起身凝望。
日月神教若得此银,足可再开数十分坛。
大宗派尚且如此,何况寻常门派?
而这一箱箱白银,亦成了最有力的明证——
证明那六扇门捕头洛马,正是伪造宝钞的幕后之人。
神乎其技。
当真神乎其技。
此刻所有人心中唯剩一个念头:
这位说书人苏辰,莫非真能窥破天机?
他究竟如何能在遥隔万水千山之处,便将一桩迷案剖白分明?
又何以断言那洛马正是藏于幕后的元凶?
此间最为心折的,莫过于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
唯有亲身涉入这场漩涡的他们,才深知洛马何等诡诈,其踪迹又埋得多深。
然而便是这般狡如狐、潜如影的人物,在苏辰眼中竟似透明一般,无从隐匿。
陆小凤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对谁生出如此彻底的钦佩与仰望。
苏辰是头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
“时至此刻,可还有人质疑苏先生所述不实?”
陆小凤顺势扬声道。
厅堂之中,群豪神色起伏不定。
苏辰远隔千里竟能勘破大通宝钞伪造之案,这般手段已非凡俗所能揣度。
一时之间,满座寂然,再无人敢出声驳斥。
铁面判官单正肃然开口:“苏先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单某心悦诚服。”
“仅止于心服口服么?”
陆小凤挑眉追问。
单正亦是铮铮铁骨之人,当即朗声道:
“先前质疑苏先生,是在下鲁莽冒犯。”
“为表赔罪,在下愿亲赴大宋府衙,调阅六十年前那场旧战的官志文书。”
“黄裳若果真曾高中状元,朝廷档案必有详尽记载。”
“**究竟如何,待单某取得官志,一切自有分晓。”
“诸位,单某先行一步。”
“五日后必当返回,向天下英雄交代此事虚实!”
语毕,他抱拳环视一周,最终转向白玉台前,躬身长揖,随即转身离去。
邀月冷冷一哼,收回凝注的目光。
单正或许不知,正是这份磊落骨气,竟让他从鬼门关前捡回一命。
以邀月之性情,胆敢当面顶撞者,向来难逃一死。
她本打算待单正踏出同福客栈再动手,却不料此人主动担下查证之责。
如此一来,反倒杀不得了——
邀月还得等他五日后归来,为苏辰正名。
东厢第三间雅阁内,李姓男子轻扬唇角,颔首道:“好一个铁面判官,确有丈夫气概。”
阿飞接话:“他所言不虚。
黄裳身份既有朝廷官志可查,便作不得伪。”
“因此苏先生方才对《九阴真经》的种种评述,只怕字字皆真。”
李姓男子语带感慨。
阿飞怔了怔,仍难相信有人竟能靠读书读出武皇之境。
“五日后,一切自有分晓。”
他低声自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