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裂缝消失后的夜空洒下来，照在这个直径两百米的巨坑边缘。坑壁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玻璃化物质，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某种巨兽的骸骨。
我低头看了眼腹部。
那个被贯穿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魔力礼装在自我修复，那些撕裂的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更重要的是，变身状态下的我，痛觉神经似乎被某种东西压制了。刚才还疼得眼前发黑，现在只剩下一种隐隐的、遥远的钝痛，像是别人的伤口。
战火的特性之一？
不知道。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灾斗！”
曾于欣的声音从坑边传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急促。她站在坑沿，低头看着我，月光从背后照过来，看不清她的表情。
黄子晴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我抬起头，看着她们。
然后我笑了，哈哈大笑。
“愣着干什么？”我说，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下来。”
曾于欣愣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她的魔法是辅助型的，身体素质却比我想象的好。从十几米高的坑沿跳下来，落地时只是微微屈膝，就稳住了身形。她快步朝我走来，步伐依旧均匀，但我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黄子晴也跳下来了。
她跳得狼狈得多——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她没管，爬起来就朝我跑，跑得比曾于欣还快。
“你、你——”她跑到我面前，盯着我腹部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你受伤了！这么重的伤！流了好多血！我、我——”
她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没事。”我说。
“怎么可能没事！”她急得跺脚，“那个洞！那么大一个洞！你——”
“真的没事。”
我抬起左手，按在伤口上。
火焰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只是温热。
黄子晴吓得后退半步。
然后她看到——
那个伤口，在我手掌按上去的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肌肉在重生。
皮肤在覆盖。
血痂在脱落。
十秒。
仅仅十秒。
当我放下手时，那个贯穿腹部的伤口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新生的、粉白色的皮肤。
黄子晴愣住了。
曾于欣也愣住了。
我活动了一下腰，确认没有不适感。
“我说了。”我看向她们，“没事。”
曾于欣盯着我腹部的皮肤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落在我脸上。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我看到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
“受伤……恢复这么快。”
我想了想。
“变身状态下，痛觉会减弱。恢复速度会加快。”我说，“具体快多少，没测过。但刚才那种伤——”
我低头看了眼腹部。
“大概……一两分钟吧。”
曾于欣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黄子晴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盯着我腹部的皮肤看了好几秒，又看向我的脸，又看向我的腹部，最后终于憋出一句：
“真、真的好了？”
“真的。”
“不、不疼了？”
“不疼。”
她眨眨眼，眼眶里的红色还没褪干净，但表情已经变成了困惑：“可是……刚才那个伤口……那么大……”
“战火的特性。”我说，“越杀越强，受伤恢复越快。”
她听不懂。
但没关系。
我转过身，看向远处。
那里，废墟的边缘，那道灰黑色的身影还在。
它站在那里，盯着我们这个方向。
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铁黑色与猩红色交织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旋转、凝聚、压缩。
一杆标枪。
火焰标枪。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醒时用的招式。那时候我只是本能地掷出它，击退了那只差点踩死我和汪雨涵的A级巨猿。
现在——
我再次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