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一甩手腕。
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灼热的尾焰。
快得看不清。
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零点三秒。
那道火焰标枪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那只正在逃跑的灰黑色轮廓。
“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火光炸开，照亮了那片阴影。
那一瞬间，我看清了那只灾兽的样子——那是一只有着巨大翅膀的东西，像蝙蝠又像蜥蜴，体型至少五米长。它正在拼命扑扇翅膀试图升空。
但它的翅膀在火焰中熔化。
它的身体在火焰中燃烧。
它在火焰中挣扎了两秒，然后——
倒下。
一动不动。
铁黑色与猩红色的火焰在它身上燃烧了足足五秒，才渐渐熄灭。
当火光消失时，那里只剩下一滩正在气化的焦黑痕迹。
我收回手。
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了。”我说，“最后一只。”
身后一片安静。
我转过身。
曾于欣看着我，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
震撼。
黄子晴站在她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捂嘴还是该干什么。
“你……”曾于欣开口，声音有点干涩，“那是……A级？”
“嗯。”
“八百米？”
“差不多。”
“你……随手一掷？”
我想了想。
“差不多。”
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再看向我时，那双眼睛里的震撼已经压下去了，只剩下一种很深的、很复杂的——
认命。
“我知道了。”她说。
我没问她知道了什么。
因为远处传来了新的声音。
引擎的轰鸣。
直升机编队。
至少十架。
机身下方的夜航灯在夜空中闪烁，像一群迁徙的萤火虫。最前面那几架已经开始降低高度，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烟尘吹得四处飞扬。
后方，地面部队也到了。
装甲车的引擎轰鸣从远处传来，车灯在废墟间跳跃，像一条流动的光河。士兵们从车上跳下，迅速散开，开始清理战场、搜救伤员、建立警戒线。
他们来了。
在战斗结束之后。
这不是抱怨，是陈述。
他们来早了没用——S级的战斗，普通士兵插不上手。他们来晚了也没用——战斗已经结束。他们现在来，正好。
清场时间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直升机降落，看着那些士兵涌来，看着这片废墟从战场变成工地。
曾于欣站在我身边，没说话。
黄子晴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我们就那么站着，看着。
然后有人朝我们跑来。
那是一个中尉，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他跑到我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东南战区第三机动旅，奉命接管战场！周将军让我转告您——辛苦了！请您立即返回后方营地，接受检查和休整！”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目光在我这身墨黑色的长袍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知道了。”我说。
他又敬了个礼，转身跑走。
我转过身，看向曾于欣和黄子晴。
“走吧。”
曾于欣点点头。
黄子晴“嗯”了一声。
我们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后方营地设在山秦核电站以东五公里处的一片开阔地。
那里原本是一片农田，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临时军事基地。成排的帐篷，成排的装甲车，成排的通讯天线。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周正源站在帐篷门口，等我。
他还是那副样子——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标枪，面容瘦削，眼睛深邃。看到我走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辛苦了。”他说。
“应该的。”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受伤了？”
“好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