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吃完了那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他拿起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
他站起身,走到二柱子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把还在滴落这一滴不明液体的“破煞”。
谭海走到赵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发抖的县城霸主。
“赵老板。”
谭海手腕一翻,反手握刀,往那张厚实的红木圆桌上一插。
“噗。”
匕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寸厚的硬木桌面,直至没柄,只剩下一个鲨鱼皮包裹的刀把露在外面。
刀尖穿透桌面,刚好停在赵万山那只满是肥油的手背上方,只差一毫米,就能把他钉死在桌上。
赵万山惨叫一声,瘫软在椅子上,翻着白眼就要抽过去。
“冷库的股份,太硬,你吃不下。”
谭海拍了拍赵万山的胖脸,声音温和,却比外面的雨还要冷。
“小心崩了满嘴牙,以后连稀饭都喝不上。”
说完,谭海转身,披上那件还在滴水的大衣。
“二柱子,收工,回村。”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断刀残骸,走出了福满楼。
直到那辆吉普车的引擎声消失在雨夜里,大厅里那些装死的打手才敢爬起来。
吉普车上。
二柱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抱着方向盘傻乐。
谭海靠在副驾驶上,点燃了一根烟,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海哥,咱们下一步干啥?”二柱子问。
谭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赵万山只是条看门狗。”
“刚才我在他的桌底下,看到了一双不属于县城的皮鞋。”
谭海摸了摸怀里的那本《苏氏往来录》。
“省城有人下来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去那个真正的‘深水区’,给这帮大鱼……喂点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