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山大怒:“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废了他!”
周围的打手闻风而动,刀锋逼近。
谭海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没动,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二柱子。
“二柱子。”
“哎……哎!”
“人家亮了铁,你也给赵老板看看咱们的家伙。”谭海的声音穿透了满屋的杀气,“别让人家以为,咱红星村穷得连把刀都没有。”
二柱子一愣,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壮汉,又摸了摸怀里那根冷冰冰的“骨头”。
海哥说了,这是神兵。
“啊……啊!”二柱子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黑不溜秋、连个刀鞘都没有的玩意儿,闭着眼挡在了谭海身前。
“哈!这是什么破烂?”
一个立功心切的刀疤脸打手,看着二柱子手里那根烧火棍一样的黑色匕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狞笑着抡起手里那把特制的加厚砍刀,照着二柱子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
“去死吧傻大个!”
这一刀势大力沉,风声呼啸。
二柱子避无可避,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破煞”去格挡。
赵万山露出残忍的笑意,李大师背着手一脸不屑。
在他们看来,那把黑乎乎的玩意儿下一秒就会被斩断,连带着二柱子的脑袋一起开花。
近了。
两兵相接。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也没有火星四溅。
只有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声响。
“噗。”
那把千锤百炼、足以砍断钢管的精钢大砍刀,在触碰到那黑色刃口后,竟然毫无阻滞地——断了。
上半截刀身带着旋转的势能飞了出去,“笃”的一声,深深插在了赵万山面前的桌面上,刀尾还在嗡嗡震颤。
刀疤脸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把。
他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半截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
赵万山刚端起的茶杯僵在嘴边,李大师原本眯缝的眼睛瞪圆,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二柱子也愣住了,他看了看手里毫发无损的黑色匕首,甚至连一点白印都没留下。
“这刀……真他娘的硬!”二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原本憨傻的眼神里,突然透出一股凶光。
“再来!”
二柱子怒吼一声,这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冲了上去。
那三十多个打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团黑旋风撞进了人群。
“当!当!咔嚓!”
原本是一边倒的围杀,此刻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二柱子根本不懂什么招式,就是抡、劈、刺。
但在“破煞”那种无视物理法则的锋利度面前,任何招式都是多余的。
不管你拿的是钢刀、铁尺还是铜锏,只要碰到那把黑色的匕首,下场只有一个——断!
一时间,大厅里全是金属断裂的脆响和打手们见鬼般的惨叫。
满地都是被切断的残兵废铁,那把不起眼的黑色匕首,在灯光下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给我住手!”
李大师终于坐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铁掌”的名头就毁了。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电,双臂上套着的两个精钢护臂互相一撞,发出震耳的轰鸣,直取二柱子的手腕,意图空手夺白刃。
“滚开!”
二柱子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什么大师不大师,反手就是一撩。
黑色的锋芒划过空气,没有声音。
“崩!”
李大师引以为傲、号称能挡子弹的精钢护臂,崩裂成两半,连带着他那身唐装的袖口,也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若不是李大师见机得快,缩手缩得及时,这一刀下去,他那只练了几十年的铁掌就得跟胳膊分家!
李大师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腕上那道渗血的红线。
“破……破气!这是神兵!是古墓里出来的神兵!”李大师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二柱子喘着粗气,站在断刀堆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匕首,突然举起刀,指着躲在桌子底下的赵万山,瓮声瓮气地吼出了那句憋了一晚上的话:
“姓赵的!你的刀是铁打的!”
“俺这刀——是拿命换的!”
这一嗓子,吼得屋顶的吊灯都在晃。
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