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带着利刃小队摸到虎亭据点外围的时候,鬼子正在换岗。
这是他从现代查资料时记住的——鬼子换岗有个习惯,交班的要清点弹药,接班的要检查枪支,两拨人凑一块儿,至少有三分钟的空窗期。这三分钟里,哨兵的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就顾着数子弹呢。
魏和尚趴在他旁边,盯着两百米外的炮楼,小声问:“林哥,咋打?”
林峰没说话,举起夜视仪看了看。
炮楼四层,砖混结构,每层四个枪眼。楼顶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对着公路方向。楼下是一圈铁丝网,铁丝网外面挖了壕沟,壕沟里头插着削尖的木桩。
标准的小型据点配置。
他数了数炮楼里的动静——枪眼里偶尔闪过人影,大概每层两到三个。加上楼顶的机枪手,一共十来个人。
但据点不止炮楼。
炮楼后面还有一排平房,是宿舍和仓库。平房周围用沙袋堆了工事,工事里至少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
总兵力:鬼子一个小队,加伪军一个排,大概七八十号人。
林峰放下夜视仪,对魏和尚道:“按第二套方案。你带人摸掉炮楼,我带人收拾平房。得手之后,放信号弹。”
魏和尚点头。
“明白。”
——
林峰带着二虎和石头,从据点侧面绕过去。
这边是鬼子防线的死角——不是鬼子傻,是地形限制。据点后面是一条小河,河不宽,但水挺深,又是淤泥,正常人过不来。鬼子就仗着这条河,只在河边象征性地拉了道铁丝网,连哨兵都没放。
但他们不知道,林峰不是正常人。
他蹲在河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三套防水服——是从现代带来的,钓鱼佬专用,连体带靴,能在水里泡一天。
二虎看着那玩意儿,眼睛都直了。
“林哥,这啥?”
“穿上。”
二虎笨手笨脚地往身上套,套了半天套不进去。石头帮他拽,差点把他拽河里。
林峰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帮他穿好。
“跟着我,别出声。”
——
三人下了河。
水比想象中凉,冰凉冰凉的,从脚底一直凉到脑门。二虎打了个哆嗦,牙齿咯咯响。林峰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嘴。
河水最深的地方没过胸口,林峰把枪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往前挪。脚底下是淤泥,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往下陷。他尽量放轻脚步,但淤泥还是发出噗噗的闷响,跟放屁似的。
二虎在后面,忍不住笑了。
林峰又回头瞪他。
他憋住笑,脸都憋红了。
——
过了河,三人趴在对岸的草丛里。
前面二十米就是铁丝网。铁丝网不高,一人来高,上面挂着铃铛——不是电网,是鬼子自己做的简易警报器。一碰就响,响完炮楼的机枪就扫过来了。
林峰从背包里拿出液压钳。
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军工级,剪钢筋跟剪面条似的。他爬过去,对着铁丝网轻轻一剪。
咔嚓。
铁丝断了,铃铛没响。
他又剪了两下,剪出一个能钻过去的洞。
回头一招手。
二虎和石头爬过来,从洞里钻进去。
——
进了铁丝网,前面就是那排平房。
平房黑漆漆的,没开灯。但林峰从夜视仪里能看见,门口蹲着两个哨兵,正抱着枪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比了个手势。
二虎往左,石头往右,自己走中间。
三人摸过去。
林峰摸到左边那个哨兵跟前,那家伙还在睡。他伸出手,捂住对方的嘴,一刀抹在脖子上。
哨兵身子一挺,然后软了。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喷了林峰一手,热乎乎的。
他把尸体轻轻放倒,扭头看二虎和石头。
二虎那边也完事了,正在擦刀。
石头慢了点,但也没出动静。
三人汇合,贴在平房的墙根底下。
林峰竖起耳朵听。
屋里有人在打呼噜,呼噜声很大,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还有人在说梦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清说什么。
他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
他闪身进去。
——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峰戴上夜视仪,眼前绿莹莹的一片。这是一间大通铺,两排炕,炕上躺着十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的。有的盖着被子,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把腿搭在别人身上,姿势千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