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刚把两门山炮收进系统空间，脚底下的地就猛地一颤。不是地震那种颤，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顶得整个平安县城都跟着抖了三抖。
他抬起头，往缺口方向看。
那边腾起一股黑烟，混着灰白色的尘土，冲起来得有十几米高。烟柱里还夹着红光，是爆炸的火光，一闪一闪的。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才传过来——不是一声，是一串，像打雷似的，闷闷的，一直响了好几秒。
魏和尚从墙角那边跑过来，脸都白了。
“林哥！鬼子！鬼子把缺口炸了！”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
——
他跑到缺口那边的时候，已经晚了。
原本炸开的那个口子，现在塌得更大了——不是塌，是彻底垮了。两边的城墙都跟着倒了，砖头石块堆成一座小山，把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山头上，张大彪光着膀子站在废墟上，浑身是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见林峰过来，他张嘴喊了什么，但林峰听不见——耳朵里还在嗡嗡响，刚才那一下太近了。
他跑到张大彪跟前。
“怎么回事？”
张大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鬼子！鬼子在缺口底下埋了炸药！咱们的人刚冲进去一半，他们就引爆了！”
林峰脑子嗡的一下。
冲进去一半。
也就是说，城里有自己人，城外也有自己人。城里的被堵在里面了，城外的进不去。而鬼子，肯定在城里等着呢。
他扭头看城里。
透过废墟的缝隙，能看见城里的街道。街上到处是烟，看不清楚，但枪声能听见——很密集，哒哒哒的，跟炒豆子似的。
城里的弟兄们，已经跟鬼子干上了。
——
李云龙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他娘的！鬼子够狠的！自己城墙都炸！”
他爬上废墟，往城里看了几眼，跳下来。
“小林，里面有多少人？”
林峰算了一下。
“一营的两个连，加上团部的警卫排，还有我们利刃小队的五个人。大概两百三。”
李云龙的脸沉下来。
两百三，被堵在城里了。城里的鬼子有多少？至少还有三四百。一比二，而且人家有工事，有重武器，有早就准备好的埋伏。
这是要包饺子的节奏。
李云龙扭头看张大彪。
“能挖开不？”
张大彪摇头。
“挖不开。这堆得太厚了，起码得挖一天一夜。”
李云龙骂了一句，一脚踢在砖头上，踢得砖头飞出老远。
“他娘的！”
——
林峰没说话，他在想。
系统空间里还有炸药，定向爆破的话，能再炸开一个口子。但炸开之后呢？里面是什么情况？鬼子会不会在另一边也埋了炸药，等着他们往里冲？
他走到废墟边上，趴下来，顺着缝隙往里看。
看不清楚。烟太大。
但他能听见枪声。
枪声越来越近了。
城里的弟兄们，在往这边退。
——
突然，缝隙里闪过一道影子。
林峰赶紧凑过去看。
是一个人，穿着八路军的灰军装，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跑到废墟跟前，他停下来，抬头往上喊。
“团——长——！”
是沈泉。
李云龙趴在废墟上，往下喊。
“沈泉！里面咋样了！”
沈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废墟传过来。
“鬼——子——反扑——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李云龙脸都青了。
“顶住！老子这就带人进去！”
沈泉喊了什么，但没听清。紧接着，他身后突然冒出几个鬼子的影子，端着枪，哇啦哇啦地追过来。
沈泉转身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三个鬼子倒下，但更多的鬼子从后面涌出来。
沈泉边打边退，退到废墟底下，靠在砖头上，对着上面喊。
“团——长——！别——下来——！鬼子——把——四周——都埋——炸药——了——！”
李云龙愣住了。
林峰也愣住了。
鬼子够狠的。炸了缺口不算，还在四周埋了炸药。就等着他们往下跳呢，跳下去就是个连环炸。
沈泉又喊。
“俺——带——弟兄们——往——东——冲——！你们——从——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