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开枪，消失在烟雾里。
——
李云龙站起来，一拳砸在砖头上，砸得手上全是血。
“他娘的！”
林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团长，从东门进。”
李云龙看着他。
“东门？东门离这儿多远？”
林峰道:“三里地。绕过去，最多二十分钟。”
李云龙道:“那城里的弟兄们能撑二十分钟吗？”
林峰没说话。
他不知道。
——
但只能试试了。
李云龙点了一百多人，从城墙外面绕过去。林峰带着利刃小队走在最前面，一路小跑。
路上全是炸塌的房子，翻倒的驴车，还有死人的尸体——有鬼子的，也有老百姓的。来不及收拾，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着。林峰跨过一个鬼子的尸体，脚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手。
他没停，继续跑。
——
东门到了。
门关着，但从外面能听见里面的枪声——很密，很急，就在门里面不远的地方。
李云龙一挥手。
“炸门！”
几个战士冲上去，把炸药包堆在门底下。
轰隆一声，门炸开了。
林峰端着枪，第一个冲进去。
——
门里面是一条街，街两边是民房，街上到处都是人——有八路军，有鬼子，绞在一起，刀砍枪刺，杀成一团。
白刃战。
林峰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个。
以前打仗，都是远远地开枪，或者用手榴弹炸。就算近身，也就是一两下的事，捅完就跑。像这样上百人搅在一起，你砍我，我捅你，刀刀见血，枪枪到肉，他只在电视里看过。
电视里的看着是假的。
眼前这个，是真的。
一个八路军战士被两个鬼子围住，刺刀从前面捅进去，从后背穿出来。他倒下的时候，手里的刀还往前砍，砍在一个鬼子的腿上，那鬼子惨叫着跪下去。
另一个战士跟鬼子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滚着滚着不动了，两个人都不动了，就那么抱着，血从身子底下流出来，流成一条小河。
还有三个战士被十几个鬼子围在中间，背靠背地打。刺刀捅过来，他们躲，躲不开就用手抓，抓到刀刃上，手指头都断了，还往前扑。
林峰端着枪，愣在那里。
魏和尚推了他一把。
“林哥！发什么愣！”
林峰回过神来。
对。
打仗呢。
——
他往前冲。
冲到最近的一团人跟前，抬枪就打。
砰。
一个鬼子的后脑勺开花，扑倒在地。
砰。
另一个鬼子刚举起刀，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他换了弹夹，继续打。
砰。砰。砰。
每枪一个，弹无虚发。
但是人太多了，打不完。刚倒下三个，又涌上来五个。刚打死五个，又围上来十个。到处都是鬼子，满街都是。
林峰把枪一扔，从腰里拔出刺刀。
——
他激活了技能卡。
【刺刀搏杀】。
那一瞬间，他的手突然有了记忆——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那些练了几十年刺刀的老兵的记忆。怎么握刀，怎么发力，怎么刺，怎么拔，怎么在刺出去的同时躲开对方的反击，全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他冲进人群。
一个鬼子端着枪刺过来。他没有躲，反而往前迎了一步，侧身，让枪尖贴着肋骨滑过去，同时手里的刺刀从下往上撩，从鬼子的下巴捅进去，直接捅进脑子里。
鬼子还没来得及叫，就软了。
林峰拔出刀，转身。
又一个鬼子扑过来。他矮身躲过枪刺，一刀捅在对方大腿根上，捅断了股动脉。血像喷泉一样喷出来，喷了他一脸。鬼子惨叫着倒下，在地上打滚，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第三个鬼子从侧面冲过来，想偷袭。林峰头都没回，反手一刀，正好捅在对方肚子上。刀尖从后背穿出来，带着血和不知道什么东西。鬼子瞪着眼睛，嘴里咕噜咕噜地冒血泡，慢慢地跪下去。
三个。
十秒钟。
林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倒下的人。
血从他脸上滴下来，滴到地上。
——
“林哥！”
魏和尚从旁边冲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