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子,事情搞大了。”
林峰脚步一顿:“怎么了?”
周涛的声音里压着兴奋:“警察那边审出来了。那个业务员全招了,说是他们老板指使的。不光收买内鬼,之前举报环保、造谣抹黑,全是他们老板一手策划。”
林峰站在路灯下,没说话。
周涛继续道:“现在环保局已经立案了,他们厂偷排的证据确凿,至少停业整顿半年。工商那边也在查,据说他们还有税务问题。峰子,这一波他们死定了。”
林峰沉默了两秒,问:“他们老板叫什么?”
周涛道:“姓钱,叫钱大富。五十多岁,本地人,做药厂做了二十年。圈子里人都叫他钱胖子。”
林峰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周涛道:“峰子,你不高兴?”
林峰笑了笑:“高兴。但还没完。”
周涛愣了一下:“还没完?他们都要倒闭了。”
林峰道:“倒闭是倒闭,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涛问:“你还想咋?”
林峰道:“让他记住,搞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了电话,林峰站在路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钱大富。
这名字他记住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郑打电话。
老郑接得很快:“小林?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林峰道:“郑爷,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老郑道:“说。”
林峰道:“钱大富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郑沉默了两秒,笑了:“怎么,你跟他有过节?”
林峰道:“有点。他想搞我。”
老郑道:“我知道。他那点破事,圈子里都传开了。偷排被抓,税务被查,估计要凉。”
林峰道:“我想让他凉透一点。”
老郑又笑了:“小林,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林峰道:“他不该动我的厂。”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道:“行。我帮你问问。钱胖子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想搞他的人多的是。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峰站在路灯下,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进小区,上楼,开门,进屋。
屋里黑漆漆的,他也没开灯,直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站了半个小时,手机响了。
是老郑。
“小林,查到了。钱胖子最大的问题不是偷排,是行贿。”
林峰问:“行贿谁?”
老郑道: “卫生局的副局长,姓刘。前年他们厂批一个新药,走的是刘副局长的路子。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有人留了证据。”
林峰问:“证据在谁手里?”
老郑笑了:“在一个叫老蔡的人手里。他是钱胖子以前的合伙人,后来闹掰了,手里攥着钱胖子的黑料。你要是能拿到那些证据,钱胖子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峰问:“老蔡在哪儿?”
老郑道:“就在本市。开一家小饭馆,在城西。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林峰想了想,道:“不用,我自己去。”
老郑道:“行。那你自己小心。老蔡这人不好说话,但他恨钱胖子,你要是能说动他,有戏。”
挂了电话,林峰看了看时间。
晚上九点半。
他转身出门,打车去城西。
城西是老城区,街道窄,房子旧,路边全是各种小店铺。卖菜的、修车的、开饭馆的,挤挤挨挨。
出租车在一家小饭馆门口停下。
林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老蔡饭馆。
门面不大,灯光昏黄,里面摆着五六张桌子,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柜台后面,秃顶,圆脸,系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
林峰推门进去。
那男人抬起头,看着他,问:“吃饭?”
林峰在他对面坐下:“你是老蔡?”
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遍:“你谁?”
林峰道:“我姓林。郑爷介绍我来的。”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里面喊了一嗓子:“老婆,看着店。”
他从柜台后面出来,朝林峰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从后门出去,进了一间小屋。屋里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老蔡把椅子上的东西挪开,招呼林峰坐下。
“郑爷让你来的?什么事?”
林峰道:“钱大富的事。”
老蔡的眼睛眯了眯:“你跟钱胖子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