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子，出事了。”
声音不对劲，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焦躁。
林峰脚步顿了顿:“什么事？”
周涛道:“质监局的人来了，说要检查药厂。老孙刚才打电话过来，人已经在车间了。”
林峰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身拦了辆车，直奔药厂。
车上，他给老孙打电话。
老孙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林总，他们查得很细，生产线、原料库、成品库，挨个看。带队的是个科长，姓马，板着脸，一句话不多说。”
林峰问:“提前有通知吗？”
老孙道:“没有。突然袭击。”
林峰沉默了两秒:“我们的手续齐全吗？”
老孙道:“齐全。但就怕他们鸡蛋里挑骨头。”
林峰道:“我二十分钟到。你稳住，让他们查，该配合配合，不用紧张。”
挂了电话，林峰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质监局突然袭击，没提前通知，直奔车间查得这么细——这不像是常规抽查。
有人在搞事。
至于是谁，他心里有数。
上次那家药厂的对手，赔了五十万，签了城下之盟，但显然没死心。
车在药厂门口停下，林峰下车，大步往里走。
车间门口停着两辆公务车，白底蓝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几个工人站在门外，交头接耳，看见林峰进来，赶紧让开路。
林峰推门进去。
车间里，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生产线上转悠。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副眼镜，板着脸，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不时低头记几笔。
老孙站在旁边，陪着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什么。
看见林峰进来，老孙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林总，你来了。这位是马科长，质监局的。”
林峰点点头，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伸出手。
“马科长，辛苦了。我是林峰，药厂的负责人。”
马科长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握，很快松开。
“林总，例行检查，不用紧张。”
林峰笑了笑:“不紧张。马科长尽管查，我们配合。”
马科长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林峰跟在他旁边，老孙跟在后面。
检查持续了两个小时。
生产线、原料库、成品库、实验室、化验室、档案室——所有地方都查了一遍。马科长看得细，问得也细，有的地方还亲自取样，装进密封袋里，贴上标签。
林峰全程陪着，该解释解释，该配合配合，不急不躁。
两个小时后，马科长合上文件夹，看了林峰一眼。
“林总，初步看下来，你们厂的手续是齐全的，设备也符合标准。但有几项指标需要回去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不好说。”
林峰点点头:“应该的。马科长辛苦了，要不喝杯茶再走？”
马科长摆摆手:“不用了，还有别的任务。”
他带着那几个手下，上车走了。
车间门口安静下来。
老孙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总，吓死我了。”
林峰问:“你觉得有问题吗？”
老孙摇摇头:“应该没有。咱们的设备都是新换的，原料也是正规渠道进的，生产流程严格按照标准。查不出什么。”
林峰点点头:“那就行。”
老孙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峰道:“有话就说。”
老孙道:“林总，这次检查来得突然，我怀疑是有人举报。”
林峰问:“为什么这么想？”
老孙道:“马科长进来的时候，直接往生产线走，像是知道咱们有什么问题似的。而且问的那些问题，都很专业，不是随便抽查能问出来的。”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盯着生产，有事给我打电话。”
从药厂出来，林峰给周涛打电话。
“查完了。暂时没事，等化验结果。”
周涛问:“你觉得有问题吗？”
林峰道:“没问题。设备都是新的，原料是正规的，生产流程没问题。”
周涛沉默了一会儿，道:“峰子，这事不对。”
林峰道:“我知道。有人在搞事。”
周涛道:“还是那家？”
林峰道:“八九不离十。”
周涛骂了一句，然后道:“峰子，这事我来查。你不用管，该忙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