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年轻人，有胆色。你知道钱胖子是什么人吗？”
林峰道:“知道。开药厂的，偷排被抓，税务被查，快凉了。”
老蔡摇摇头:“那都是小事。他真正的问题，是行贿。”
林峰道:“我知道。卫生局的刘副局长。”
老蔡愣了一下，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林峰道:“郑爷告诉我的。他说你手里有证据。”
老蔡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然后他转身，盯着林峰。
“那些证据，我攥了三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交出去吗？”
林峰摇摇头。
老蔡道:“因为我不敢。钱胖子认识的人多，关系硬。我把证据交出去，他可能进去了，但我呢？我老婆呢？我孩子呢？”
林峰看着他，没说话。
老蔡继续道:“你知道我跟钱胖子是怎么闹掰的吗？我们一起开厂，他管销售，我管生产。厂子做大之后，他把我踢出去，一分钱没给。我打了三年官司，赢了，但钱一分没拿到。他早把资产转移了。”
林峰问:“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证据？”
老蔡笑了，笑得很冷。
“因为我在等。等他犯大事的那一天。等他墙倒众人推的那一天。到那时候，我再把证据拿出来，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林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蔡叔，我的电话。如果你愿意把证据给我，我可以保证，钱大富这次凉透。而且，没人能报复你。”
老蔡看着那张名片，没说话。
林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蔡突然开口。
“等等。”
林峰停住脚步。
老蔡走过来，盯着他。
“你凭什么保证？”
林峰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我搞他，是正当防卫。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还手。警察那边，证据确凿。环保局那边，立案了。工商那边，也在查。他已经是众矢之的。你这个时候把证据拿出来，是立功，不是举报。”
老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档案袋，拍在桌上。
“拿去。”
林峰接过档案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份文件，还有几张照片，一个U盘。
老蔡道:“文件是行贿的记录，照片是他和刘副局长吃饭的，U盘里有录音。”
林峰把档案袋收好，看着老蔡。
“蔡叔，谢谢你。”
老蔡摆摆手:“不用谢我。我是在报仇。”
林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老蔡又叫住他。
“年轻人。”
林峰回头。
老蔡站在门口，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钱胖子这次，真的能进去吗？”
林峰道:“能。”
老蔡点点头，没再说话。
从饭馆出来，林峰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一点。
他打车直接去了公司。
周涛还在加班，看见林峰进来，愣了一下。
“峰子，这么晚还过来？”
林峰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拍。
“钱大富的行贿证据。”
周涛眼睛亮了，拿起档案袋，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峰子，你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林峰道:“他以前的合伙人。”
周涛翻着那些文件，越看越兴奋。
“有了这些东西，钱胖子这回死定了。行贿卫生局副局长，这是刑事犯罪，至少判三年。”
林峰点点头:“明天一早，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
周涛问:“匿名还是实名？”
林峰想了想:“实名。就说咱们无意中发现的，主动上交。”
周涛笑了:“峰子，你这波操作，属实拿捏了。”
林峰没说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周涛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
“峰子，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看不透你。”
林峰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周涛道:“你平时看着闷声闷气的，遇事也不慌。但每次一出手，就往死里整。钱胖子不过是想搞你一下，你直接把他送进去。”
林峰沉默了两秒，道:“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