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恐怕又是那赵公明,在幕后筹谋算计。”
三人闻言,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太乙真人立刻接话道:“原来如此!我便说大师兄道行精深,怎会不敌?定是那昊天早得了赵公明暗中扶持,否则凭他一个区区道童的根脚,焉能是大师兄的对手?”
这番话让广成子心中郁结之气顿时舒畅不少,颇为受用。
正是,他广成子乃是阐教首徒,若非赵公明在背后弄鬼,怎会败给一个卑贱出身的道童?
他们几人皆未察觉,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已将赵公明的分量看得极重,其地位甚至隐隐凌驾于师尊元始之上,几可与道祖鸿钧比肩。
他们更忽略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赵公明,分明只是截教二代**,甚至并非首席,不过是一名寻常的亲传罢了。
即便是亲传弟子,其间亦有亲疏远近、高低贵贱之分。
曾经的赵公明不过是外门**,偶尔才能得到通天教主的亲自指点。
如今广成子等三人已不敢与他相提并论,反而时常将自己与昊天这等“区区道童”
放在一处比较,倒像是把自家的门槛越降越低了。
元始望着座下三人这般模样,静默了许久,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却又不好对着已经身受重伤的**发泄,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闭目片刻,他才略显疲惫地对广成子开口道:“今日之事不必再提。
阐教与截教的恩怨,为师自会了结。
广成子,将盘古幡还与为师,你们先退下吧。”
广成子应了一声,伸手便要取出法宝。
可下一刻,他动作忽然顿住,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反复摸索周身,又以神魂之力细细探查体内每一处,连神识之海也翻找了一遍——没有,哪里都没有!
“不……不见了?”
他失声惊呼,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着,双手慌乱地在身上拍打搜寻。
元始心头一沉,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盘古幡呢?”
一旁的太乙真人和惧留孙察觉到气氛不对,背后已被冷汗浸透,身子禁不住微微发颤。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趁元始注意力全在广成子身上,悄悄退出玉虚大殿,头也不回地赶回各自洞府,紧紧闭门不出。
广成子几乎要瘫软在地,声音打着颤:“师……师尊,幡……好像找、找不着了。”
元始一时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幡不见了?那可是先天至宝盘古幡,由开天神斧所化,怎会凭空消失?
广成子将额头抵在地面上,颤声道:“师尊,**真的找不到盘古幡了!”
他确实不知道那宝物去了何处。
先前交手时明明已收回怀中,归来时虽觉有些异样,却只当是师尊施展神通收了回去。
直到此刻元始开口索要,他才猛然惊觉——盘古幡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元始终于反应过来:“不在你身上?”
广成子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元始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塌了下来。
盘古幡是他手中最强的先天至宝,一身战力至少有二三成都系于此幡之上。
如今广成子竟告诉他,幡不见了!
他踉跄着向后跌了半步,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声音里压着滔**意:“你再说一遍——幡不见了?!”
广成子伏在地上的身躯不住发抖,额下已积了一小滩汗渍:“师尊息怒……**、**或许是记错了……可能落在天庭忘了收回……又或是吃桃子时……”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胡乱编扯,元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阵晕眩,险些背过气去。
元始天尊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当场道心崩碎。
到了此刻,他再没有半分侥幸——盘古幡,是真的丢了。
“吾的……盘古幡啊!”
他一手按住心口,声音发颤。
洪荒天地间的先天至宝本就屈指可数,他又不像赵公明那般有什么闭关便能精进的机缘,手头称得上镇教之宝的,唯此一幡而已。
其余那些寻常先天灵宝,平日显显威仪尚可,真要到了与通天、老子、准提这等人物对峙之时,哪里拿得出手?人家挥手便是诛仙四剑、太极图、七宝妙树、接引神幢……自己没有先天至宝压阵,还论什么胜负?
目光落下,广成子仍伏在殿中瑟瑟发抖。
元始胸中怒涛翻涌,几乎就要一掌将这不成器的**拍得形神俱灭。
玉虚宫中死寂如墓,不知过去多久,元始才渐渐稳下道心。
他独坐云床,将今日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