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
齿缝间碾出这个名字,元始眼中寒光骤现。
是了,必然是他!今日种种,分明是早布好的局,一步步诱自己携盘古幡入彀,最终至宝易主。
可笑自己竟还主动送上门去!
想到这里,元始又瞥向殿下抖如筛糠的广成子,心头那团郁气更是堵得发慌。
但他明白,此事怪不了**——根子还在自己这道行不如人,才让赵公明屡屡得手。
今日更是自己亲手把盘古幡递出去的……
越思越恨,越恨越怒。
那赵公明简直将他当作戏台下的猢狲耍弄!若一直蒙在鼓里倒也罢了,如今想通关窍,再回想白日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滑稽可悲。
“咔、咔、咔——”
元始不自觉指节攥得爆响。
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压着嗓音道:
“盘古幡既已落入截教之手,你且先退下罢。
此事……为师自会去与截教分说。”
广成子如闻大赦,险些瘫软在地。
冷汗早已浸透道袍,在玉砖上洇开一片湿痕。
他慌忙叩首:“弟、**遵命!”
随即几乎踉跄着逃出大殿。
元始独自**良久。
杀上金鳌岛的念头在心头翻滚了不知多少回,可一想到如今通天那半分情面不留的性子,截教更有赵公明、敖尊两位圣人级战力坐镇……他终究怯了。
先前在截教手下吃的亏还少么?连道祖亲临东海,都险些在赵公明手中栽跟头。
强行按捺住沸腾的怒火,元始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硬的不行,便来软的吧。
整理好神情姿态,他化一道清光飞出玉虚宫,径直往东海而去。
金鳌岛外,云涛翻涌。
元始悬立空中,含笑向岛内传音:
“公明师侄,师伯特来看你。”
岛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赵公明带笑的回应:
“不熟,别喊我。”
元始一怔。
后面半句虽听着古怪,但圣人通明,自能领会其中意味。
他胸口那团火差点直接炸开——自己堂堂阐教教主,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他腮边肌肉抽了抽,还是堆起笑脸,温声道:
“师侄何必拒人千里?不妨让师伯入内一叙,你我好好谈谈……”
“滚。”
……你**真行。
元始心头猛地一跳,险些当场发作。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深知赵公明不是能轻易糊弄的主儿,面色几经变换,终究还是没敢真的动怒,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平淡地开口:
“公明师侄,你心里应当清楚。”
“师伯此次前来,为的是盘古幡。”
“你手中已有弑神枪与灭世大磨两件至宝。”
“又何须再执着于一面小小的盘古幡?”
岛内传来赵公明一声轻笑:
“元始师伯,你若再不离开,就休怪我亲自出来会会你了!”
“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你那盘古幡,莫非是自己弄丢了不成?”
赵公明话里没有丝毫敬重之意,简直是将元始的脸面扔在地上践踏。
元始本就是个暴烈性子,今日堆出的笑脸全是勉强装出来的,此刻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厉声喝道:
“赵公明,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盘古分明就是被你设计夺走。”
“今**若交出此幡,往日恩怨我可以不再追究。”
“否则,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赵公明只回以一声冷笑:“既然说到这份上,不如直接动手试试?”
听到这话,元始气势一滞,又怂了。
他胸膛起伏,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终铁青着脸转身离去。
他心知肚明,现在的自己确实不是赵公明的对手。
何况此地还在东海之上,盘古幡既已落入对方手中,强抢已无可能。
元始这一趟前来,终究是憋着一肚子窝囊气,灰溜溜地走了。
赵公明对此不过淡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摇头失笑:
“原来公明在天庭布局谋划,为的是元始手中的盘古幡。”
“可他取这件至宝,究竟要作何用处?”
……
思过崖上。
赵公明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鸿钧既然已经脱困,看来还得再谋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