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拱手一礼。
红云一见赵公明,竟直接屈膝跪地,郑重拜谢:“公明道兄,红云特来再谢救命之恩!”
这一拜发自肺腑,也合乎情理。
他们此行,正是为谢赵公明当初的暗中搭救。
红云心里清楚,当初是赵公明在背后布局,让苍恒联系巫族介入纷争。
巫族现身时,苍恒在战场上对巫族出手,红云便猜到了幕后之人。
若非赵公明这番谋划,他早已丧命于准提、接引与帝俊等人的围杀之中。
红云心里那股对准提、接引连同帝俊一伙人的愤恨烧得越旺,对赵公明的感激便也积得越深。
站在边上的镇元子同样满心都是对赵公明的感念与敬重——红云是他过命的至交,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越过血脉亲缘,甚至比世间常说的情爱、亲情、友情都要厚重得多。
红云屡次得赵公明出手相救,镇元子自然也记下了这份厚恩。
赵公明却只是淡然一笑:
“二位不必如此客气。
准提与接引行事卑劣,我早就看他们不惯。”
他此番相助红云,其实也存着私心。
那准提与接引在往后岁月里暗中联络阐教、人教,四圣见截教在洪荒势力日盛,心生嫉恨,竟联手设局令截教覆灭,到最后连道祖鸿钧都亲自下场。
赵公明对此二人不满已久,如今帮红云一把,也是为日后对付西方教多留一步棋。
所以对红云二人的道谢,他并未真放在心上。
红云咬着牙道:
“公明道兄说得是,那准提与接引实在叫人恶心!”
镇元子也沉着脸接话:
“西方教那两位,贵为圣人教主,在洪荒受众生仰望,背地里却尽做些偷摸龌龊的勾当,简直是圣人之耻,令人不齿!”
一提西方教,红云便气得脖颈发红——他受准提、接引的苦实在太多了,这恩怨还得从当年紫霄宫让座说起……如今那二人贼心不死,竟连他这个昔日的恩人都想害。
红云心中一阵悲凉,低叹道:
“公明道兄,若非你出现,有时我真觉得这洪荒里除了镇元子外再没一个好东西……恨不得拖着所有一切同归于尽。”
若不是遇见赵公明,红云恐怕早已坠入魔道。
镇元子赶忙劝慰:
“红云道友,咱们真得好好谢过公明道兄——怎么谢都不为过。
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
你身上还带着一缕鸿蒙紫气,待将来证道成圣,再找那两个卑鄙之徒清算今日一切。”
红云重重点头,只等他成圣那日,必要准提、接引付出代价。
赵公明瞧着二人愤慨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待他们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二位道友,往后还须谨防西方二圣。
既然他们已决定对你下手,绝不会轻易罢休。”
红云听了脸色微微一白。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今日前来,说是道谢,实则也是想向赵公明求个指点。
准提接引既已寻到法子,日后必定再会出手。
被两位圣人暗中盯着,红云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寒。
赵公明也不可能时刻盯着他、替他筹划。
说不定哪日准提和接引就寻着机会,把他给拘禁起来。
红云垂首恭敬问道:
“公明道兄,还请您再指点红云一回。”
“他日若能证道功成,必倾尽全力报答您的恩情。”
赵公明听了,却轻笑一声:
“红云道友,该不会学准提接引那般‘报答’我吧?”
红云神色骤变,慌忙解释:
“公明道兄怎能这样想?”
“我红云绝不是那样的人!”
“道兄的恩情,红云十世都偿还不尽。”
“若我效仿准提、接引那般回报恩人——”
“便叫我真灵溃散,身死道消!”
一旁的镇元子也急急开口:
“公明道兄,红云绝非忘恩负义之徒。”
“我镇元子愿以自身道果作保。”
“若红云心存歹念,我甘愿道果崩碎,长生路断,仙体尽失。”
赵公明有些无奈。
他本是随口一句戏言,哪知这两人吓得脸色发白,竟当场立下重誓。
他赶忙敛起笑意,宽慰道:
“二位道友不必惊慌。”
“我自然知晓你们的为人,方才不过说笑罢了。”
红云与镇元子这才松了口气。
赵公明接着说道:
“其实要解红云道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