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对你、对我人教，皆是大益。”

    他微微抬眼，看向女娲：

    “师妹难道不该高兴么？

    眼下不过死些人族罢了，

    只要提醒帝俊别绝了人族根本，便无大碍。”

    女娲听着，心底寒意愈浓。

    那几句轻飘飘的话背后，

    是亿万活生生的人命即将化为灰烬。

    女娲一番话说完，整个娲皇宫里的气氛都凝住了。

    老子站在原地，脸上的平静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一点点裂开纹路。

    他原以为这位师妹造人成圣，总该明白“天地不仁”

    的道理——万物皆是棋子，哪有什么真正的血肉？可女娲偏偏把那些泥点子似的生灵，当成了有魂有命的活物。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师妹，”

    老子的声音像结了冰，“你说他们有自己的命——那他们的命，又是谁给的？”

    女娲没有回头。

    她只是望着宫外那片永远缭绕的霞光，衣袖轻轻垂下。

    “是我给的，”

    她说，“所以我才更不能把它拿走。”

    老子不再言语。

    他广袖一拂，身形便淡去了，像一滴墨化进水裡，连告退的客套都省了。

    娲皇宫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云气缓缓流转的细微声响。

    女娲依然站着。

    过了许久，她才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刚出口就散在了风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