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星河倒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斩向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也动了。
同样的破军刀，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一刀斩来。
两道刀光撞在一起。
轰！
灰雾翻涌，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站定。
陆九禾握刀的手微微发麻。
不是幻觉。
这一刀的力量，和他自己全力一刀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刀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道，都和他平时练习时一般无二。
那人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容。
“我说了，我就是你。”他甩了甩手腕，“你会的，我都会。你有的，我都有。你怎么打我，我就怎么打你。”
陆九禾没说话。
他盯着那人，目光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扫过，落在那双眼睛里。
那双眼睛。
和他自己的眼睛一样，沉静、深邃，像藏着一片星空。
但有什么不一样。
那人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东西——是嘲弄？还是怜悯？
他说不清。
但他知道，这一战不能拖。
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出手。
这次更快。
星河落尘剑，第七式。
剑光如匹练，斩向那人的脖颈。
那人同样出刀，第七式。
两道刀光再次相撞。
但这次，陆九禾在刀光相撞的瞬间，左手一翻。
星澜冷焰。
深蓝近紫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火蛇，绕过刀光，直扑那人面门。
那人瞳孔微缩。
他同样左手一翻——同样的星澜冷焰，同样的火蛇。
两道火焰撞在一起，相互吞噬，最后同时消散。
“我说了。”那人说，“你会的，我都会。”
陆九禾依旧没说话。
他收刀，后退，拉开距离。
心魔。
这就是第一关的考验。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怎么打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你出刀，他也出刀。你放火，他也放火。你用什么招式，他也用什么招式。你消耗多少灵力，他也消耗多少灵力。
打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盯着那人，脑子里飞快转动。
心魔是自己的镜像，拥有自己的一切。但镜像终究是镜像，不是真人。它只能模仿，不能创造。
如果他用自己都不会的招式呢？
念头刚起，他就否定了。
自己不会的招式，从哪里学？现学也来不及。
那就只能——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
“你会的，我都会。你有的，我都有。”
都会。都有。
但“会”和“有”，不等于“用得好”。
有些东西，不是知道就能用的。
比如——
他收刀入鞘。
那人一愣，随即也收刀入鞘。
“怎么？不打了？”
陆九禾没理他。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那人也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灰雾空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那人忽然开口。
“你在等什么？”
陆九禾没回答。
“等我露出破绽？”那人笑了一声，“我没有破绽。我就是你，你怎么可能有破绽？”
陆九禾依旧没回答。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你这样坐着，要坐到什么时候？传承有时间的。再过一炷香，你就算输了。”
陆九禾睁开眼，看着他。
“你很急？”
那人一噎。
陆九禾又闭上眼睛。
那人脸色变了变。
“你不急？”
“不急。”
陆九禾的声音很平静。
“三年时间，才过几天。我有的等。”
那人沉默。
灰雾里，两人对坐，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忽然开口，语气变了。
“你在赌。”
陆九禾没睁眼。
“赌我比你急。赌我先露出破绽。”那人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急呢？如果我能和你坐到天荒地老呢？”
陆九禾睁开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