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是心魔了。”
那人一愣。
陆九禾继续说:“心魔是什么?是人心里的魔障。是人最怕的东西,最贪的东西,最执着的东西。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一直在试探我,想让我出手,想让我急躁。为什么?”
他顿了顿。
“因为你急。你比我急。”
那人脸色变了。
陆九禾站起来。
“你是我的镜像,但不是我的心魔。你只是披着我外表的傀儡,负责在这里消耗我的时间、精力和灵力。”他盯着那人的眼睛,“真正的考验,不是打赢你,而是看穿你。”
那人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和陆九禾一模一样的脸上,表情开始扭曲。
“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他的身形开始涣散。
像雾气被风吹散,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成虚无。
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在灰雾中回荡。
“第一关……通过……”
灰雾散去。
眼前是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三丈,高约两丈。四壁光滑,没有任何纹饰。石室中央,放着一只石匣。
石匣上刻着几个字。
“第二关,开门。”
陆九禾走过去,看着那只石匣。
开门?
什么意思?
他伸手,想打开石匣。
手刚碰到石匣边缘,一股巨力涌来,把他震退三步。
他稳住身形,看向石匣。
石匣上浮现出一道虚影。
是个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清瘦,穿着古朴的长袍。他看着陆九禾,微微点头。
“能过第一关,说明你不是蠢人。”
陆九禾没说话。
老者继续说:“第二关很简单。这石匣,你自己打开。用什么方法都行,但不能借助外力。”
说完,虚影消失。
陆九禾看着石匣,沉默。
自己打开。不能借助外力。
意思是不能用刀劈,不能用火烧,不能用灵力强冲。
那怎么开?
他走到石匣前,蹲下仔细查看。
石匣不大,一尺见方,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缝隙——不对。
他凑近看。
有一条极细的线,沿着石匣边缘绕了一圈。细得像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盖子。
这石匣有盖子,盖子和匣身之间有一条缝。
但缝太细了,手指都塞不进去。
他试着用指甲扣了扣——扣不动。
用刀尖撬——刚碰到,石匣就亮起一道光芒,把他震开。
不能用外力。
他站起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忽然,他想起什么。
不能用外力,那用内劲呢?
他把手按在石匣上,调动体内的灵力,但不是往外冲,而是往里吸。
吸力从掌心传出,透过石匣表面,渗进那道细缝里。
石匣微微震动。
有戏。
他加大吸力,灵力源源不断涌出,渗进那道细缝。
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终于——
咔。
一声轻响。
盖子松动了一下。
陆九禾继续吸。
又是几声咔咔的轻响,盖子彻底松了。
他拿起盖子,往旁边一放。
石匣里,静静躺着一块玉简。
玉简旁边,还有一枚丹药。
丹药呈淡金色,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氤氲的丹气。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
结金丹。
陆九禾瞳孔微缩。
结金丹,金丹期突破时用的辅助丹药,能提高两成结丹成功率。在外面,一颗至少卖二十万灵石,还有价无市。
他伸手,拿起那枚丹药。
丹药入手温润,丹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是真的结金丹,而且品相极好,至少是四品上等。
他把丹药收进怀里,又拿起那块玉简。
神识探入。
里面是一套功法——《洞玄经》残篇,金丹级。虽然只有上半部,但价值不低。
他收好玉简,站起身。
石室尽头,一道门无声打开。
门外是那条走廊,通向大殿。
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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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秦渊正盘膝坐在门口,听到动静,睁开眼看过来。
“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