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深不见底。
“这两年里,公子需要什么材料,小女子可以帮忙找。需要什么消息,小女子可以帮忙打听。需要什么人脉,小女子可以帮忙牵线。”
她笑了笑。
“小女子虽然只是个花魁,但在妙欲阁这地方,还是有些用的。”
陆九禾沉默。
许久,他伸手,把那两样东西收起来。
烟凝眼睛微微一亮。
“公子答应了?”
陆九禾说:“考虑。”
烟凝笑了。
“那也够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
门开了,素云走进来。
烟凝看着她,又看看陆九禾。
“素云,陪公子说说话。”她站起身,“小女子去安排点事。”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回头。
“公子。”
陆九禾看着她。
烟凝说:“小女子让人查过公子的底细。可查来查去,只查到两个月前,忘情长老突然收了个亲传弟子,叫陆离。再往前,什么都查不到。”
她笑了笑。
“小女子觉得,这样挺好。”
她推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陆九禾和素云。
素云跪坐在茶案旁,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九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怕我?”
素云摇头。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素云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公子……跟别人不一样。”
陆九禾没说话。
素云鼓起勇气,小声问。
“公子,你真的是炼器师吗?”
陆九禾点头。
素云眼睛亮了。
“那公子以后,是不是会很厉害?”
陆九禾看着她。
素云被他看得脸又红了,低下头去。
陆九禾放下茶盏,站起身。
“告诉烟姑娘,东西我收下了。”
他推门出去。
素云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许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走出妙欲阁,天色已近黄昏。
陆九禾站在门口,看着渐渐亮起的灯火。
丹田里,星澜冷焰静静燃烧。
那颗银色的种子,依旧在沉睡。
他沉默片刻,转身往山上走。
回到小院,夜已经深了。
陆景行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小彩,正在等粥凉。看见陆九禾进来,他站起身。
“陆大哥。”
陆九禾走到石桌前坐下。
陆景行端来粥。
陆九禾喝完,放下碗。
陆景行在旁边坐着,忽然开口。
“陆大哥。”
“嗯。”
陆景行看着他,幽绿的眼睛里有光。
“今天有个穿灰袍的女人,又来了。”
陆九禾目光一凝。
“她上山了?”
陆景行摇头。
“没有。但她在山脚站了很久,一直往上看。”他顿了顿,“然后她走了,再没回来。”
陆九禾沉默。
他取出那块四品料子,在月光下看着。
银白色的,星光流转,美得不似凡物。
两年。
烟凝说两年为期。
可两年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需要还的人情。
他把料子收起来。
起身,进屋。
点亮油灯,铺开纸张。
他开始画图。
给烟凝的那件,独一无二的霓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