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禾从修炼中睁开眼时，窗外天刚蒙蒙亮。
丹田内，五行轮盘缓缓旋转，五色光芒凝实而圆润。炼气十层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如溪流归海，顺畅自然。
七天时间，他又炼成了五件法器。
成功率从六成提到了七成。失败的两件，也能及时收手，保住了材料。星澜冷焰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虽然还不能炼制三品，但二品灵材已经不在话下。
他起身，推开门。
院子里，陆景行正在练刀。看见他出来，收刀站定。
“陆大哥。”
陆九禾点了点头，在石桌前坐下。
陆景行端来粥。
喝完粥，陆九禾从轮盘里取出那五件成品——三件火蚕丝长裙，一件冰蚕丝披帛，还有一件用雪貂皮做的坎肩。都是中品法器，阵纹最多的那件刻了二十四道。
他看了一会儿，收起来。
“我去坊市。”
陆景行点头。
辰时，坊市。
陆九禾以陆离的样貌出现，刚走到奇珍阁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雅。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裙子，站在奇珍阁门边的阴影里，像是在等什么人。看见陆九禾，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陆师兄～”
声音糯糯的，带着笑意。
陆九禾看着她。
小雅压低声音。
“师兄今天出货？”
陆九禾点头。
小雅说：“那正好，小雅帮师兄找了个买家。”她眨了眨眼，“妙欲阁的，一次性全收。师兄不用进奇珍阁了，跟我来吧。”
陆九禾看着她。
“谁？”
小雅说：“红姐派来的人，在茶楼等着呢。”她挽住陆九禾的胳膊，“走吧走吧，小雅帮你谈好了价，你只管收灵石。”
陆九禾没动。
小雅看着他，笑了。
“师兄信不过小雅？”
陆九禾沉默片刻。
“带路。”
茶楼，二楼雅间。
一个中年女修正坐在窗边，穿着朴素，但气息沉稳——筑基二层。看见两人进来，她站起身。
“陆公子？”
陆九禾点头。
中年女修自我介绍：“妾身姓周，是妙欲阁红姐手下的人。”她目光落在陆九禾身上，“听说公子最近又出了新货，红姐想全要。”
陆九禾从轮盘里取出那五件法器，放在桌上。
周姓女修低头细看。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件都拿起来端详片刻，甚至用神识探查阵纹。看完，她抬起头。
“五件中品，做工比上次那批还好。”她说，“红姐交代了，每件五百灵石，总共两千五。公子觉得如何？”
陆九禾看向小雅。
小雅在旁边笑眯眯地说：“师兄，小雅帮你谈的就是这个价。市场价每件最多四百五，红姐多给了。”
陆九禾沉默片刻。
“成交。”
周姓女修取出灵石，放在桌上。两千五百块，码得整整齐齐。
陆九禾收起来。
周姓女修收起法器，看着他。
“公子，红姐让我带句话。”她说，“烟姑娘想请公子过阁一叙，今日申时。”
陆九禾目光微动。
周姓女修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雅间里只剩下陆九禾和小雅。
小雅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师兄，小雅这差事办得怎么样？”
陆九禾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货？”
小雅说：“小雅天天让人盯着坊市呢。师兄一出门，就有人报信了。”她眨眨眼，“师兄放心，小雅不会坏你的事。”
陆九禾沉默片刻。
“多谢。”
小雅笑了。
“师兄客气了。”她站起身，“那烟姑娘那边，师兄自己去吧。小雅就不跟着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师兄，那个烟姑娘，可不简单。”她说，“她看上的人，没几个能跑掉的。师兄小心点。”
她推门出去。
陆九禾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申时，妙欲阁。
三楼，烟凝的房间。
门开着，门口站着的人却不是那个黄裙小丫鬟，而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素云。
她穿着青色的裙子，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怯。看见陆九禾，她福了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