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禾从修炼中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丹田内，五行轮盘缓缓旋转，五色光芒比七日前又凝实了几分。轮盘中央，那颗银色的种子已经裂开了大半，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得整个丹田一片暖意。
种子里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清晰。
快了。
他起身，推开门。
院子里，陆景行正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那柄噬魂刀，一刀一刀地练习最基本的劈砍。刀光闪过，阴气森森，老槐树上又添了几道腐蚀的痕迹。
七天时间，他已经把噬魂刀练得像模像样，那块百年阴铁也被他每天用阴气温养，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融进刀里提升品阶。
看见陆九禾出来，他收刀站起身。
“陆大哥。”
陆九禾点了点头，在石桌前坐下。
陆景行走过来，犹豫了一下。
“陆大哥，昨天夜里，山脚有人影晃了一下。”他说，“我看不清是谁，但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陆九禾目光微凝。
“看清楚修为吗？”
陆景行摇头。
“太远了。”
陆九禾沉默片刻。
“下次别盯着看。装作没看见。”
陆景行点头。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敲响。
陆九禾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小雅。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裙子，头发梳成双环髻，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娇俏几分。看见陆九禾，她甜甜地笑了。
“陆师兄～”
声音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
陆九禾侧身让开。
小雅进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陆景行身上。
陆景行站在老槐树下，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小雅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定住了。
“这是……”
陆九禾说：“我弟弟。”
小雅眨了眨眼。
“弟弟？”
她往前走了一步，仔细打量陆景行。
陆景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
小雅忽然笑了。
“陆师兄，你这弟弟……小雅好像见过。”
陆九禾没说话。
小雅说：“1年前，尸窖那边有个通冥体的孩子，被执事当废料关着。小雅帮师兄作保，从执事手里买出来的，是不是他？”
陆九禾点头。
小雅眼睛亮了。
“果然是他。”她又看了陆景行一眼，“当年瘦成那样，小雅还以为养不活呢。没想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景行身上，仔细感应了一下。
“炼气五层？”
她声音里带着惊讶。
“通冥体修炼这么快？”
陆景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小雅看着他，又看看陆九禾，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三息后，她笑了。
“师兄真是……”她摇摇头，“能把废料养成这样，小雅佩服。”
她走到石桌前坐下，双手托腮，看着陆九禾。
“师兄，小雅今天来，是讨债的～”
陆九禾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债？”
小雅说：“法衣呀。师兄答应给小雅做的，忘了？”
陆九禾看着她。
“一个月还没到。”
小雅笑了。
“小雅知道呀。小雅是来催催嘛～”她歪了歪头，“顺便跟师兄聊聊天。”
陆九禾等着。
小雅说：“师兄现在不隐藏实力了，又炼气十层，又会炼器，还有一手师傅都看不穿的隐匿手段。小雅以后，可得跟师兄打好关系才行。”
她说得直白，但语气里带着调侃，让人生不起气来。
陆九禾没说话。
小雅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师兄，小雅有个想法。”
陆九禾等着。
小雅说：“师兄现在名声在外，想找你做衣裳的人越来越多。但师兄总不能谁来找都亲自见吧？有些人，不值得见；有些事，不值得亲自出面。”
她顿了顿。
“小雅虽然实力低微，但在血罗峰有几个小姐妹，在坊市也认识些人。师兄要是信得过，可以让小雅帮师兄打理这些。”
陆九禾看着她。
小雅说：“有人想找师兄做衣裳，先过小雅这一关。该见的，小雅帮师兄约；不该见的，小雅挡回去。有什么消息，小雅第一时间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