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壳上的暗红纹路，在磷火石的绿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内里的搏动依旧稳定，但频率比早上快了一丝——从每息一次，变成了每息一次半。
它需要营养。
陆九禾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净灵杯。
杯底积了薄薄一层乳白色的生命精华——这是今天份的。
他犹豫了片刻。
然后小心地倾斜杯身，将那一小滴精华，滴在卵壳上。
精华触及卵壳的瞬间，那些暗红纹路骤然亮起，疯狂地吸收着精华中的能量。卵壳的颜色从乳白变成了温润的玉白，内里的搏动骤然加速，变得有力而急促。
“咚、咚、咚……”
像战鼓在敲。
足足持续了十息，搏动才缓缓平复，恢复到每息一次的稳定频率。
但卵壳的颜色，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乳白，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上好羊脂玉般的纯白。纹路的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淡金，在玉白的底色上，显得格外清晰、神秘。
卵的大小，似乎也大了一圈。
陆九禾能感觉到，卵内传来的那股温暖联系，变得更清晰、更强烈了。
他将卵重新贴身收好。
然后闭上眼，开始修炼。
这一次，他刚运转心诀，就感觉到了不同。
怀里的蕴灵卵，传来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温暖气流，缓缓渗入他的胸膛，融入他体内运转的灵力中。这股气流不多，大概只有他自己修炼时产生的十分之一，但性质极其纯净，且与他体内灵力的契合度极高，几乎无需炼化，就能直接吸收。
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流中……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灵性”的气息。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陆九禾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微微发烫的位置。
卵在反馈他。
在他用生命精华喂养它之后，它开始将吸收的部分能量，转化成精纯的灵力，反馈给他。
虽然量很少，但这是一个开始。
而且，随着卵的成长，这种反馈可能会越来越强。
陆九禾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的修炼速度快了一成。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铁门被敲响。
但今天来的不是杂役。
是那个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陈执事。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袍，兜帽遮脸，看不清面容。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晦涩的气息判断，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
“陆九禾。”陈执事开口，声音平淡。
“在。”
“这两个是观天阁的执事。”陈执事指了指身后两人，“他们来取三样东西：七天前那具‘困魂心’，三天前那对‘晶目’，还有……昨天那具‘傀儡身’的心脏。”
陆九禾点头，转身走到架子前，将三个贴着红色符纸的玉匣取下，双手捧给陈执事。
陈执事没接。
他身后的一个黑袍人上前一步，接过玉匣，打开检查。
第一个玉匣里，是那颗插着银针的心脏。黑袍人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针尾，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
第二个玉匣里，是那对晶体眼球。黑袍人用一根细长的骨针，刺入晶体表面，注入一丝灵力。晶体内部的符文骤然亮起，游走的速度加快了三倍。他又点了点头。
第三个玉匣里，是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黑袍人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捏碎，将粉末撒在心脏表面。心脏的搏动骤然加强，变得有力而规律。
“品质合格。”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两块骨头在摩擦。
他将三个玉匣收进一个特制的储物袋，退回到陈执事身后。
陈执事看着陆九禾，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你做得不错。从下个月起，你每月的供奉……增加五块灵石。”
“谢执事。”陆九禾低头。
“另外，”陈执事顿了顿，“观天阁那边……最近需要一批特殊的‘材料’。要求是：年轻、健康、男性、最好是……尚未破身的童子。如果你手头有符合条件的‘废料’，可以留一下，不要急着处理。每合格一具……额外奖励十块灵石。”
陆九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点头：“明白。”
陈执事不再多说，转身带着两个黑袍人离开。
铁门重新闭合。
地窖里，只剩下陆九禾，黑衣人的尸体，还有笼子里那两个奄奄一息的“废料”。
陆九禾站在原地，很久。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