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血池旁，对黑衣人的尸体说：“他们开始找‘童子身’了。”

    尸体停止搅拌，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造物计划’……进入第二阶段了。童子身的阳气最纯，怨念也最易操控……是炼制‘人傀’的最佳材料。”

    它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活着的时候……听说观天阁在尝试炼制一种‘完美人傀’。需要七七四十九个童子身，活祭……成功率，据说有三成。”

    陆九禾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笼子前，看着里面那两个“废料”。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一个大概十五六岁。

    都是男性。

    都还活着。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陆九禾看了他们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硬面饼，掰成四半，扔进笼子里。

    两人像饿狗一样扑上来，抓起饼就往嘴里塞。

    陆九禾转身离开。

    他走到角落，盘膝坐下。

    从怀里掏出蕴灵卵。

    卵壳上的淡金纹路，在磷火石的绿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里的搏动稳定而有力，像一颗微型的、在沉睡中成长的心脏。

    他将卵捧在掌心，闭上眼睛。

    卵内传来的温暖联系，清晰而稳定。

    像在这片死亡之地里，握住了一小团……不会熄灭的火。

    而在这团火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