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
我一睁眼,怎么也找不到她了。我闹脾气,绝食,都问不出下落。后来没几天,友知打听到了消息,她是被卖进了红袖楼。

    他不让我去,只告诉我,那是个不好的地方。我想让她回来,但是母亲不许,我和她吵了一架,那是第一次看见母亲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她哭了一场,昏倒后就不愿再见我,我觉得对不起母亲,就再也不敢提了,只是不断的给姐姐送钱,希望她过得好一些。

    很多人都说父母爱我胜过一切。事事依我。其实只说对了一半。他们和姐姐一言一语把我宠着疼着,但到了需要我的时候,那些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索取,反思更改全是我一个人的应该。

    可他们早也能让我按照他们的期望去教去养,是他们承诺过的我随心一辈子。都不说实话,看不懂又捉摸不透。他们怎么能那么自相矛盾,那我到底是什么。”裴景乘说着,委屈积攒,话是说出了口,但还是没忍住的哽咽了起来,一转头,一双眼挂着泪珠:“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傅祈禄觉得好像还不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只递过去手帕给他擦擦眼泪。

    果然,裴景乘话音刚落,紧接着他就换了动作,盘腿坐了起来,面对面傅祈禄,握着他给的帕子,愤愤不平:“还有。”

    傅祈禄始终微笑着倾听。

    “我就是想不通,所以这一段时间过得乱七八糟的,我想着不想了算了,结果唯一一个好朋友也跑出来莫名其妙和我吵了一架,还,还骂我……”这下是彻底哭了出来:“他骂我不知礼数,脾气古怪,喜怒无常还缺心眼!骂完我就自己跑了,气死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

    他手上握着手帕,却还是用了袖子去擦,哭的鼻涕落下,他猛的一吸,声音都在发抖:“我就,我就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不明白怎么变都一块变,然后我就想啊想想啊想,觉得总不能这么巧,会不会是联系好了的,如果是,那是谁出的主意呢?排除了一些以后,就剩下你和姐姐嫌疑不清。”

    傅祈禄听到这里才微微动了动,疑惑道:“我?”

    “对,你。”

    傅祈禄好奇了:“那现在呢?”

    裴景乘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然后说道:“你猜猜呢。”

    傅祈禄轻笑,一对梨涡若隐若现:“我想是排除我了。”

    “是啊,所以就回到了你的问题上啦,这就是答案了。”裴景乘唱独角戏的一口气说到现在,喉咙有点撕痛,招了招手,傅祈禄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他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看着空空的杯子,他回头望一眼正放下茶壶的傅祈禄。

    他又想起了前几天那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不过与其说是细思极恐,其实主要是源于他对自己这么细微观察的不可思议,换句话说,也可以称之为受宠若惊。

    他接连算是受到了打击,对于什么喜爱自己的一切都很怀疑,突然有个人,过往不曾相识的人对自己这么上心,他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

    天色渐暗,见裴景乘沉默着不再言语,傅祈禄起身去点烛台。

    他拎着火折子满屋里走,停那那亮,再回到裴景乘身边时,日头刚落,夜幕爬上天穹,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整个人半明半暗,脸却是极清楚的。

    裴景乘已经收拾好了脸上泪痕,看他蹲在自己身前,一盏灯放在手边,有些热。

    火光跳跃,傅祈禄的眼里一片赤橙交汇,他语气温柔,笑问道:“所以你其实不是讨厌我?”

    “我又没说过我讨厌你。”裴景乘鼓着腮帮说话。

    “你没说过吗?那我怎么好像有点印象呢。”

    “那是你自己脑补的吧,反正我没说过。”裴景乘不接受这样的诬陷,一抱胳膊,抬头去看慢慢显现的月亮。

    半晌,他呢喃吐出一句:“对不起……”

    傅祈禄看着他,低头笑了两声。

    月亮藏在云里,久久不得现身。

    裴景乘看着看着,眸里闪烁不明,似忧愁,却又掺了几分通透:“所以不是你,就只有……我不能这么想下去了,想到最后,真真假假,都是我最吃亏。不如现在作罢,过去了一段时间,我也就不记得了。”

    裴景乘目光悠远,正出神,忽然面上一暗。

    他扭头,傅祈禄一双桃花眼沾着月色朦胧,虽因为他的样貌而更甚清疏,却也因为弯唇含笑,而并不让裴景乘觉得有距离。

    其实本也没什么距离可言。

    因为傅祈禄此刻就跪坐着靠在他身旁,踮脚弯着腰,发尾垂进裴景乘的手心,从面上倾泻而下,所以才忽然黯淡。

    他凑在对方脸上,神色和蔼,浅笑佳月:“其实啊,你有些像我。”

    “像你?”裴景乘重复了一遍,话过在脑里,怎想也不对:“可是我们并无相像的地方。”

    傅祈禄歪过头,说道:“相像不止在外貌和心性脾气,有时候,是心像,是事像,是一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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