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
,额头忽然贴在冰冷冷的腰带上。

    这一碰,才算是终于清醒。

    他抬头看去,是傅祈禄。

    傅祈禄到了庄子上,安置好裴景乘后,首先就去洗了澡,眼下身上穿的已不是来时的那一套。

    他下午忙着听林嬷嬷讲庄子上大大小小的改动和坏毁,许久不曾来过的他也是为着认认路,逛了个遍后,又亲盯着下人将府里带来的东西吩咐着安置下去。期间路过此处,抽着空来看了裴景乘两次,他都在安然深睡。

    忙完一切,眼看着夕阳西下,惦念着裴景乘睡了一下午水米未进,不知道饿不饿,他就端了些吃食过来,也顺带看看他醒没醒。

    “出来看看的吗?”傅祈禄看他眼里还不算明晰,将东西捧去了他眼前,扇了扇香味,轻笑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不说,裴景乘还不感觉肚子空荡荡,可一旦说出来了,又闻着饭菜香味,瞬间就叫了起来。

    “咕噜咕噜噜——”一声声的响回荡两人耳间。

    肚子代替了嘴回答问题,裴景乘觉得自己好像不需要说话。他一只手摸上肚皮,在响动结束后,抬着眸子和傅祈禄四目相对。

    傅祈禄眼睛上下一动,笑了笑。

    ……

    “好饱……”

    裴景乘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的躺倒在地。

    傅祈禄坐在他对面,迎着他盛情难却,也添筷子吃了两口。

    他放下筷子,看裴景乘满地打滚,完全没有一点先前的警惕与无视,新奇道:“你最近怎么了?从那天回来起,也不躲着我了,也愿意亲近我了,还好像……看开了很多似的?”

    这些话他早就想问出口,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虽然他一直的努力都是为了看到这样的时刻,可那日娘娘派人来的突然问询,结合今天在车里时裴景乘突如其来的问题,都让他有些遐想。

    是不是娘娘说了什么,所以他才突然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是希望裴景乘保持着原样,至少那样,两个人相对的都是真心,也就更好交谈,不至于隔着什么,演戏似的说话。

    “嗯…好问题。”

    裴景乘捏了一把莫须有的胡子,绕着桌子滚到了傅祈禄脚边,傅祈禄动动腿移开了膝盖,免得压着他铺满如墨的卷发。

    他眯起眼睛笑问,挑挑眉毛:“那你先回答我,如果我姐姐是想借着我得侯府的势,你还会愿意把我留在身边吗?”

    裴景乘一心想要个回答。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认真,与期盼,是势在必得的肯定里,也有些不确定的祈求。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筑在树上羽翼缺失的雏鸟,飞也不是留也不成。

    傅祈禄这个时候才终于对他的稀奇古怪有了实感。

    只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谋略。

    他张了张嘴,本想反问,但想到一路上他已问了许多为什么,便转成了一抹笑,说:“当然会。”

    没有太多的字词,不过这就是裴景乘想要听到的了。

    听了他的回答,裴景乘点了点头,忽地一翻身趴在他膝盖上,歪着头看他:“那我还有想说的,你愿意听吗?可能会有点……听不明白。”

    “是什么?”傅祈禄替他扫开了挡在眼前的一丝头发,低着眉宇,周身是一股慈爱。

    裴景乘看着他的眼睛,原先不确定说出口的后果,但此刻,话到嘴边,竟然没什么多想的了:“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太久了,要是不说出来,我好像没办法正常思考。脑子里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左冲右撞,我自己解决不掉,所以我才要远远的离开京城,只要不在那里了,就不会再添加些什么了。”

    他的话明显戛然而止,裴景乘看着他,突然伸出了手指,抵着他的鼻尖,结盟似的用大拇指指腹摁了下去,道:“说之前,我们摁手印。第一,你不许说给其他人听,谁都不行!第二,也不许听完以后说我!我就是……你就当听了个无所谓的故事,记住了吗?”

    傅祈禄拉着他抵在鼻尖的手,同自己的拇指摁了下去,很轻却不失分量:“嗯,记住了。”

    裴景乘没抽回自己的手,由他握着,手心与手心的触碰,让承诺都显得十分牢固。

    裴景乘看着窗外渐暗的天,思绪如同乱麻堆积,挑不出个开头,缠在手腕上的发带仿若更收紧了些。他望的出神,就想到什么便脱口说起来。

    “我四岁的时候身体不好,有一次高烧不退,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和我八字吻合的姐姐回来,说是让她给我避灾。后来病好了,她就一直和我在一起,那时候我常常一个人被静养在屋子里,只有她陪着我。我对她感情很深,我叫她姐姐,比亲姐姐还要多。

    有一年,我实在受不了被关在屋子里,冬天的时候一个人跑了出去。虽然我病倒了,但很快也好了,可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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