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


    裴景乘胡乱抬手想将人撇过去不让看见自己的狰狞表情,一掌就贴在傅祈禄凑来的脸上。

    “唔康康。”

    裴景乘的手心就半包着傅祈禄嘴,他说话都不大清楚。

    他张嘴说话,裴景乘的手心就推的更近一寸,擦着对方嘴唇,一股热气吹在手心,包捂着结下氤氲水雾,一股奇异的感觉流窜心上。

    他不喜欢这种手心湿哒哒的感觉,但这次好像和往常不大一样。

    裴景乘忽然撤了手,收进袖子里的手无措而又略显慌乱的张开着。

    裴景乘原先狰狞的面庞瞬间舒展,转而就变做了不知所措,瞳孔微颤,为自己那习以为常的嫌弃中生出的一抹异状感到难以言喻。

    什么情况?

    裴景乘摸了摸脸颊,是烫的。

    裴景乘从前没有过这样类似的时候,只得将一切归咎于羞怯。

    “回头我看看。”偏偏傅祈禄还在身后“不依不饶”。

    裴景乘蒙着脸抵挡着他的视线,缓了好一会,在确认脸上无异以后,才打开了手缝,露出个左眼,急急忙忙说道:“没事没事没事。”

    “真的?”傅祈禄还企图去扒他的额头。裴景乘被他一双手上下挠的受不了了,哎呀哎呀着一把挥开,皱着眉毛喘气,干脆地把额头送到他眼前,堵在他眼上,甚至能感受到他长睫的扫动:“你看吗,你看嘛。”

    一颗饱满的额头突然抵在眼前,傅祈禄眼前只看到一片黑,侧开来躲了躲,笑着伸出两指将额头向后稍微用力塞了回去。

    裴景乘感受到了用力,要把脑袋收回来,傅祈禄却忽而捧着他的脸颊,弯着眉眼,仔仔细细的在撞上的位置好一顿瞧,说道:“嗯……看起来,是没事哦。”

    裴景乘被他捧着脸颊,堆着婴儿肥的脸挤着嘴巴,他挣扎着拍了拍他:“行开窝,窝有哈硕。”

    傅祈禄就松开了他。

    裴景乘揉揉脸,先是惊讶:“你居然能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傅祈禄点头嗯哼。裴景乘看着他,放下手后,断断续续的说话:“那个…你和我姐姐,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题其实不该这么问,但换着话说,裴景乘又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傅祈禄一蹙眉:“这个问题你还问过谁?这对娘娘名声可是有影响的。”

    裴景乘忙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跑过来单独问你。我没问过别人,就问你一个,我实在想知道,你和我讲讲呗。”

    “娘娘是陛下的发妻,夫妻一体,我又是陛下的臣子,同娘娘自然也可看做君臣。”他回答的很客观。

    裴景乘点头,听他说完了话,问道:“没了?”

    傅祈禄歪头:“不然?”

    裴景乘舔了舔嘴唇,豁出去似的掰着手指头,举例道:“比如什么盟友啊,交易啊,或者其他什么的。”

    他说话声音不小,但好在是外面的杂声更遮人耳目,所以也没传播到外。

    傅祈禄被他大逆不道的言论惊的目瞪口呆,第一时间赶紧去捂裴景乘的嘴,不顾裴景乘的挣脱,往外打量一圈,并无草动。

    风肆意吹舞树梢,他收回探在窗外的头,车马内又陷入昏黄。

    他松了去捂裴景乘的手,叹气说道:“你这孩子,嘴上真是没一点忌讳。”

    裴景乘是知道的,因而理亏的辩驳不出一句话,只呢喃似的小声道:“哪有……”

    “你啊你,”傅祈禄惩戒着刮了他的鼻梁,语重心长,“难怪娘娘急着将你塞给我,这么下去,的确要给她惹出祸事。”

    裴景乘耳朵一竖:“这么说…”

    “轰隆轰轰轰……

    ——哐当!”

    路行过半,突然一声巨响从深林传来,大地震荡颤抖,群鸟划空飞远。

    马儿受了惊吓不安乱动,鸣叫着高抬前蹄,车夫无以控制,手脚并用地周旋间,马车便剧烈颠簸起来。

    裴景乘话说到一半,突然的地动山摇让他跌坐在地。

    他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趴在地上,车身仍然摇晃的厉害,他撑不起来身体,眼看着就要从滚掉下车,傅祈禄跪地将他抱进怀里,空一只手去扶稳身体。

    他身上的味道很安心,一伸手环抱着自己,长袖披在身上,仿佛被安全所包围。

    裴景乘此刻斜坐在他腿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的低头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恨不得将一双脚也收进去,整个人嵌进身体里似的拼命贴近。

    “怎么回事?!”马车外嘈杂混乱,傅祈禄只能扯着嗓子吼。

    “回小侯爷,嘿…林子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巨响,马受惊不听使唤了,估计要一会儿功夫才能好。”

    说完这句话后,车夫就没了声音,听外面脚步动静,应当是跳下马背去驯服惊马了。

    傅祈禄尽力稳住身形,低头看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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