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乘也配合的伸长了脖子去听,一脸“还能如此”的表情,时笑时惊的听答疾说起自己的小贼经历。
隔天就是出发的日子,友知送了少爷到大门前,直到送人上了马车,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回到屋子里,定眼一看桌子上放着一支信筒,信筒下压着张字条。
友知过去拿开信筒捡起来一看。
上面一行字。
看字迹,是少爷亲笔。
看笔墨痕迹干透,应该是早就写好的。
友知回头望了一眼,像是疑惑少爷为什么不当面吩咐。
他回过头低眸,终于是仔细的去看纸上所写。
纸上写:同我姐姐讲,问她需要侯府什么帮助,坏事好事。等我回来,回我话。
友知疑惑不明,可直觉让他心突突发狂,终于在那薄薄一页翻来时,他瞪大了眼睛,握着的手剧烈抖动。
反面还有一行字。
——我知道你和我姐姐有联系,最后一次,我回来以后,就不要再和她说我的事了。我不怪你,当没有过。
——
马车行至城门外时,刚进了林子,首一辆车却停了下来,因而居其后的车马皆吁停踏步原地。
傅祈禄原先在看书,马车停时荡了一下,他一时没拿紧,书简从手里掉了下来,顺势斜坡滚展开,一路摊开到车帘前才终于停止。
他离座蹲下伸手去够,还没挨上,面前骤然一亮,有人掀开了帘子。
裴景乘一进车里就见傅祈禄这样姿势,顺着他的动作看去,一张书简就踩在脚下。
“啊!”他立刻反应过来抽开脚,金鸡独立的靠在一旁,“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呵呵……”
傅祈禄将东西拉回手边卷着,放到一旁,说道:“没事,”他重新坐了回去,今天穿的衣裳是大袖,不太好摆手,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他看去:“怎么来我这儿了?我看前面停了,你的马车出问题了?”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前头有人跑着来传话,于是车夫一扬马鞭,马儿齐齐抬蹄子迈前,一列车队又开始继续沿路行进。
“没,我就是觉得那边坐着不舒服,所以来你这里待着。”
裴景乘两步上前坐了过去,侧首看傅祈禄瞅着外头视线不在自己,眼睛一歪,抿着嘴悄悄朝他的身边挪进了些,直到快要坐上了傅祈禄的垂下的袖子,他才满意的停了下来,偷笑一声后将脑袋凑了上去。
傅祈禄放下竹帘,一回头就看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凑在身旁,近的仿佛咫尺。
“!”
他被惊着不自觉后退毫厘,后背重重贴在车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对方的不满,傅祈禄只是应声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转了回来。
一回来,就见原先贴的极近的小祖宗远远也贴去了另一端的车壁上,攥着手里的披风,怄着眼睛怒目横眉的表达不悦。
他无辜“嗯?”声。
对方并不理会他的无辜,一仰头不再面对。
“啊?”傅祈禄更无辜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让这小祖宗态度骤变,但说来哄着准没错,又不吃亏。
不吃亏的事情,多说多做也算不得什么。
“错了错了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快回来,昂。”他语气温和谦润,一缕晨光随着车座摇晃在他面上浮动跃耀,加之他眼神实在诚恳,二者相交汇时,更是显得他整个人都无比柔和。
裴景乘保持原状,闻言频频回头,一连看了他好几眼,嘴上哼气,实则身体相悖着就滑回去了。
虽说身体是回来了,但他一颗脑袋依旧以后脑勺视对方,这倒是叫傅祈禄哭笑不得。
他暂时想不起办法,只得伸着头去探对方。
不料这个时候裴景乘却猛的转了头。他们四目相对上,都预见了接下来的遭遇,却都是刹不住的只能睁大了眼睛。
不出所料,两个人额头对额头的砰一下撞上。
“哎呦我的脑袋……”裴景乘被撞的双目金星,双手捂着额头,紧闭眼睛痛苦:“你凑过来干嘛。”
语气倒是没有埋怨气愤,只有对伤痛感到可以规避的后悔。
傅祈禄倒是没他这么痛的反应,只随便揉了两下,就过来去看裴景乘怎么样:“谁叫你不理人的。放下来我看看肿了没。”
他是个自幼习武的,过往那些刀扎火烧也只是皱眉头,小磕小碰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讲,尤其是这种娇养中的娇养,又是猛的一下,保不齐会不会肿起来。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