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了。”友知说道,“而且不是您说的吗,世上根本就没有妖魔鬼怪的,怎么这会儿有猜疑起来了?就算有,那妖魔鬼怪知道了,又和思稔有什么关联,总不能她会什么控制妖魔的术法吧,这就更是一个问题了,还是大问题了。”
“我又没说是妖魔鬼怪,我是说人。”裴景乘纠正道。
“人,一个会窥探别人内心的人?少爷,有这样的人,那和方才我说的,问题区别也不大吧?”友知环视一圈屋子,说:“而且这屋子上上下下,任何角落我都会每天打扫,根本藏不住人的。”
“……”
那就只剩那细思极恐的一点了。
友知还在继续分析:“会不会是思稔心细,所以常见少爷穿什么,就记下了?”
裴景乘抵着脑门:“可是有一点很奇怪。”
友知:“什么?”
裴景乘将袖口的事情说了出来。
友知惊愕地愣看着少爷平摊在桌上的一双手,的确是不一样的。他将那几件新衣裳全部展开,全是左袖口短些。
他竟然都没看出来过。
这下,不只是裴景乘,友知也慢慢觉着事情可怕了起来。
但,他心里,还有个答案。
他总觉得,的确是这样的。
“少爷,会不会是小侯爷嘱咐的思稔?”
友知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那天他亲眼看着少爷从小侯爷的马车上下来,又看着少爷与小侯爷交谈无阻,又又得知是小侯爷接着少爷出去玩的,又又又听见少爷与小侯爷要同去庄上住,还不带上自己,大有一副化干戈为玉帛的亲近意思。
也不轻易就觉得能在少爷面前提起小侯爷。
“?怎么会这么觉得?”裴景乘对他的话深感困惑,“他和思稔比,就见我多了吗?”
友知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口,顶着自家少爷等待的目光,许久后,才重新开口道:“少爷,还记得我们来时,这个屋子是什么样子的吗?”
“就现在这个样子啊?”裴景乘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友知却格外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对,就是这样。”
裴景乘暂时还是想不到点上:“这怎么了?”
直到友知提醒,他才恍然大悟。
完全合身合心的衣物,从不抵膝的桌子,舒心的熏香和完全没有抵触的床榻被褥————裴景乘是非常挑剔这个的,一旦离开家里的那一套,就是在夫人房里都是要失眠的。
裴景乘那时一门心在其他上,居然忽视了这一点。
一切的一切,都是极细心又费功夫的。
而且那一日在凉棚下,裴景乘从下人口听到的,也是说他忙忙碌碌亲力亲为。
那么……倒是还真有这个可能。
友知去看少爷,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我去……”
裴景乘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不可置信与震撼,半天也只憋出了两个字。
他在来侯府前,一共只见过他,两次,合在一起,说是三个时辰都绰绰有余。
他实在很难相信会有人,在只见过两回的情况下,把自己剖析的一清二楚。
即使有些可以靠着打听得来,但贴心的东西,除了友知,自己院子里也没人能了解到这样境地,父母也只知一二琐碎,再深的,也无时间去发现。
而且哪怕推翻掉一切,单这一个袖口的事,也完全足够证明了用心细致。
如果真是这样。
裴景乘握来压惊的水,颤了又颤。
那这简直就是。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