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
东西出去找,转身就见一前一后的主仆两个进了院子。

    思稔走上前行礼:“裴少爷。”

    她将手里几件崭新的衣裳交去了友知手上,待友知给去了裴景乘相看,她说道:“这是前两日送去赶制的新衣,刚才衣行的人送了来,等着要问是否合心。可我找不到少爷试身量着形,不敢做主,就先将它们留了下来,打发了他明日再来说话,再定这些衣裳的去留。”

    裴景乘翻来翻去的看这几件衣裳。红的粉的黄的蓝的,还有几件同色的腰带,是他一贯穿的几个颜色,衣领裁剪,包括花纹样式也都是他喜欢的花草水鸟一类。

    赶制衣裳的绣娘绣工绝佳,这些图案栩栩如生就像是从料子上生长出来的一样新鲜灵动,摸着料子也柔软,他贴在脸上,不自觉的“哇”了一声。

    从来没这么合心了。

    可就是合心,所以有些不太对劲。

    “嗯,我一会就试试,然后叫友知跟你说。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没什么要忙的,太阳也大,晒太阳会变黑的。”

    他咳咳着试图掩藏自己的满意,语气刻意的用力平静,说完,不动声色的朝友知使了个眼色过去。

    友知了然于胸,笑着对思稔说道:“是啊思稔姐姐,你去休息吧,等会儿过了午觉时间,我去找你说这些。”

    思稔看着他们主仆两个眉飞色舞,心里门清却不能戳破,低下头暗自扯了下嘴角,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很快便又恢复了神色,道:“好,那我先下去了。少爷,奴婢告退。”

    思稔走后,主仆两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看向那几件衣裳上。

    有问题。

    关起门,放了衣裳,一站一坐两个人,对着桌上的东西,沉默不语。

    “她怎么知道我喜好的?”裴景乘率先打破了寂静,看向友知时,眼里满是不解与细思极恐,说话都防备似的小了许多,更显得古怪蹊跷了:“你不是说压根没去到衣行吗?而且我没从家里多带几件衣裳吧,眼下穿的,不都是侯府备好的吗?”

    这些新衣裳,从上到下,从颜色形制与用料花纹,全都是他最喜欢中的最爱。

    甚至他有一样习惯,就连友知都不曾注意到的,那就是卷袖口。

    他是左撇子,常用左手时袖口总是摩手腕,时间久了就会有一种微妙的烦躁。但他从没见过两边袖子可以长短不一的做法,也是个不爱开口吩咐的,他不愿意为了这样的小问题去麻烦人改来改去的赶时间,所以慢慢就爱内卷着左手的袖口。可因为卷上的长度很短很短,即使比对着也不大看得出来,还常常会掉下来,因而从无人察觉。

    而这几件衣裳,左袖口通通比右袖口要短大约半寸。

    这也是他细思极恐的来源。

    他现在,看这个屋子里,总生怕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在窥探他的内心。

    否则他不敢想象,若是有人发觉的,那得是一个多么心细的人。或者都不见得能用细心两个字就简单描述过去。

    何况这侯府里,除了友知,再没人同自己有多少亲密接触。

    日日伴身的人都看不出来,没几次碰面的人却知道了,不是很恐怖了。

    友知被他这么看的也不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有误,他想了半天,回忆道:“那天我出了门,但思稔走的太快,我追着到了街上才看到她,在后面远远喊她,但周围人太多,她没听见,我就跑了起来。大概到了一家糕点铺子前,她就在我两三步以内了,我刚要喊她,结果旁边围来一群人,我被生拉硬拽给拖走了。没想到是遇到红袖楼的姑娘们出来采买胭脂水粉,她们见过我,且都与鸿笑关系也不错,看到我,说什么也要把我带走。我说了我有事在身,但……但她们说鸿笑病了,我就,我就一着急跟着去了。”

    虽然少爷第一时间听了也没说自己的不是,但总归自己认为做错了事玩忽职守,所以忍不住又讲了一遍:“少爷,这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好,你要打要罚,我都认。”

    裴景乘听了,眉头一蹙,立刻不悦道:“我又不是在和你兴师问罪,怎么又要打要罚的?而且,我什么时候就打过你骂过你,总说这种话干什么,以后都不许说了,这样讲着,一点都没情分可言。”

    裴景乘唯独不喜欢友知的一点,就是他总说这种,一下子就把距离拉的很远的话。

    友知嘿嘿笑道:“我知道少爷疼我,但不忘本分,在外才不容易出错,毕竟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不过也是因为他这句说了千百次的话,所以裴景乘从来没法让他改变什么。

    于是就只能他说他的,自己说自己的。

    回归正题。

    这样说的话,问题还是原来的问题,裴景乘撑着下巴,又把这屋子左顾右盼的看了个遍,捂着嘴,声音闷闷的:“那,莫不是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

    一句话出口,友知顿时觉着后背发冷。

    “少爷,这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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