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对他不道德,甚至有点作恶折磨,但自己可以等着功成那天到来以后再去道歉,至于现在的话,还是以自己为主吧就。
“你怎么……你躲着我?”傅祈禄两步走上,背手蹙眉看着他。
他人还未近,身上一股子香就已经将裴景乘包围。裴景乘后退了一步,明摆着大家心知肚明,他装糊涂的问,那他也糊涂的装:“没有啊,怎么会,你瞎想,没有的事。”
傅祈禄又近了两步,笑道:“真的?”
“嗯。”裴景乘看他越来越近,近到足以看清他对襟上绣的小小诗字,推手婉拒道:“你能不能别往前再走了?身上太香了,熏的我头疼。”
他说完反手扇了扇面前,抬眼看对方,微微晃着头的戏谑。
傅祈禄这才驻足不前,抬袖轻嗅后笑了一下,而后才想起来皱眉说道:“我还以为你很喜欢,特地熏了很久,就等着给你好印象。”
裴景乘轻蔑出声:“那还是收了心吧,谢你器重,我,无福—消—受。你这个大好人,还是配好人吧,我注定只会坏你名声,让你从此以如今相反的境地,扬名天下。”
傅祈禄乘胜追击:“你既说我是大好人,便也是认可我的为人。那你为什么一见我就不愿意说话了?你,很讨厌我?”
又是这个问题。
他说完,弯腰直直凑在裴景乘面前,猝不及防的一下,裴景乘没来得及想好话术,只能忙着仰头闭口不谈,错开视线。
他仰头时,头上玉冠勾着面前人的头发,随着动作扯落一缕青丝,顺着傅祈禄的左眼,滑进他的耳上,耳尖一痒,裴景乘自破自攻的扭回头去看。
裴景乘动动耳朵,头发便就垂回了小侯爷眼前。
一缕黑发半遮半显,傅祈禄趁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握手心,闭眼放下心中抵触,豁出去一把赌个机会,语气立马酸楚起来,他眉眼低垂,失落说道:“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你就想和我这么……针锋下去吗?总要对我讲讲你不喜欢我在哪里吧,否则,我多冤枉啊。”
他说的有理有据,又弯着眉毛装着一副楚楚可怜,配着他满眼的埋怨色,似愤似痛,好不令人怜惜。
裴景乘避无可避,只要睁眼就见他这样,赶紧扭头闭眼咬唇。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可怜兮兮,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哪怕这么明显的故意心机博心软,他也会格外受些影响。
“……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就是想回家。”裴景乘还是没抵住情绪上涌,说了个还算软话的回答,也是实话。
有戏!
傅祈禄心里暗自扬唇,决定收回上次不信孟钰的话,即使不完全靠谱,但偶尔有些时候,用一用,也不吃亏,还能拼运气的争取赢面。
他们之间这莫名而起的一局,他要么败,要么胜败齐全。
“不是不喜欢我,那是什么?想回家的话,我也不是囚禁你啊,当然能回去。还是,因为其他?性格,学识,为人,是哪一点?”
傅祈禄对他的刻薄一一有解,却就是听不到他正面回答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于是主动抛出问题,逐个排除。
裴景乘不说话了。
他当然能回家,毕竟脚长在自己身上,但要是现在回去,家里还真不一定留着他。长久的留,不再外送的留。
因为……
裴景乘对视上傅祈禄的眼睛,想着想着,就从垂睫沉思,忽的不屑辩驳轻哼一声:“要你说!反正我就是不会认你当师父的,你死心吧!哼!”
再不走,他就要受不住心了。
在他的心里,傅祈禄并没有完全剔除他与姐姐之间是否隐形的联系,毕竟之前的事还没彻底明白。
尽管也是他想着不大可能,毕竟如果联系深至如此,姐姐没必要非将自己塞给他,以此,得他助力。
但,并不妨碍他设想一番。
谁都把他当做笨人,他是不爱学,这大约是从他出生时就顺着血脉刻进骨髓的不喜,一听起那些个墨守成规的讲义教道,哪怕是他父母,也不得他好脸色。
但天生就对万事万物敏锐准确的洞察力,这个本领,可不需要通过学习才能获得,只要他长大,就自然更进一步。
想到这一层,裴景乘不免在收回视线时,暗自骂了他一句笨蛋。
恰恰相反与浮面,他其实有些喜欢傅祈禄这个人,但前提得是一切相交都是单纯的,也不能和讨厌的东西挂上钩。
干巴巴说完这一句话,裴景乘才是真的跑了个没影。
“……什么?”空气一瞬戛然而止的安静,傅祈禄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自言自语一句。
但是这个碰面的结局,还算不错。
不仅说上了话,还揣摩出了个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收获颇丰,心情很好的小侯爷将眼前那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