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替
着他们走的方向找去。

    商贩都已收拾了各自的摊位离开,现下范围内,只他一个人还踏在这灰尘小道里。

    没等他走出多远,少爷迎面从转角出现,他手上提着那一串爆竹似的平安符,一共十二,一个没少。

    除此以外,乍一眼没见其他。

    友知斜擦着脚赶紧走到身边,先是拉着裴景乘看了好几圈,没见受伤,只是脏了些衣角,忙着急问道:“少爷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裴景乘摇着头,拍了拍友知搭在两肩的手,故作轻松地笑道:“我没事,哝,东西我拿回来啦!”

    友知只看到那平安符,先是安心,而后怪道:“那少爷您的玉佩呢?”

    裴景乘一挥手,结巴道:“玉佩…没,没抢回来,”他说着,眼看着友知要皱眉头再说,怕不好遮掩,便就将那一串的平安符高举到了头顶。

    爆竹遮脸,他侧伸头出一只眼睛才能看到友知,提前打断道:“有这个不就好了,其他不重要,哎呀,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怪害怕的,走吧走吧。”

    他伸手推着友知,手上没用力气。

    友知被他推着腿倒着走了几步路,张着无处安放的手低头看他。

    他看少爷,脸色说不上是差,但实在不自然,像是心事重重却又不想让人察觉,所以语气和眼神都飘忽不定,颇有些憔悴样。

    加之又这么眼巴巴想要离开,友知觉得可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少爷你看上去,脸色不大好。你们出什么事了吗?”

    友知是看着卿阿追过去的,他眺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从始至今没见到另一个人的身影,视线落回,问道:“他去哪了?怎么没和少爷一起回来?”

    他说的一本正经,可裴景乘从始至终也没见再有谁出现,错愕着停了动作,不解道:“啊?还应该有谁?除了我,不就是你了?”

    友知看他样子,陡然震惊:“少爷没碰上人?!”

    那以少爷这个小身板,怎么把东西拿回来的?

    他想着,就更加仔细的将裴景乘从头到尾又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了是真的没有任何不妥后,更是困惑了。

    裴景乘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碰上谁:“没有啊。所以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友知停顿片刻,想起来自己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就学着卿阿的神情,“冰冷”地说道:“就是那天那个,小侯爷身边那个,不说话的侍卫。”

    裴景乘当即昂头,诧异惊呼:“我为什么要碰上他?!”他可记得人家并不待见自己。

    没一会儿,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加重了语气,惊呼震天:“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友知在他们一前一后的消失后,就在想了。

    “他就跟在您身后一起去了啊,”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我想…可能是小侯爷特意吩咐他的?小侯爷必是担心少爷安危,所以叫他跟着也放心。”

    毕竟总不能是因为巧遇所以才出手相助,他看起来可不是那么乐于助人的人。

    裴景乘持续惊讶,下巴脱臼:“什么??!那岂不是说,我们的行踪,他都知道了?”

    他自然指的就是小侯爷本尊。

    裴景乘之所以瞒着风险没带其他人出门,不就是为了把事情瞒着只他们两个人知道。现在突然冒出个他出来,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

    这么想着,就又出现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们的?

    前天,昨天,还是就今天?

    裴景乘烦躁的抓了抓头皮,转念间,继而叹息低头。

    其实到了现在,也不重要了,毕竟今天的事他一定是知道了,被见证了最重要的阶段,那剩下的也没什么需要多思考的了。

    裴景乘一脸凝重的回了侯府。

    一进府,该说是有缘分还是冤家路窄,他又一次和傅祈禄撞上了。

    傅祈禄还没等来卿阿,坐在石桌上专注看书,伸手拿东西的抬头间隙,余光一瞥,就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拘着身子蹑手蹑脚从自己左侧走过。

    裴景乘一眼就看见了端坐挺拔的他,并不是很想和他打照面的选择躲开。

    “裴及?”

    傅祈禄放了书卷,转身将他逮了个明明白白。

    裴景乘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如贼闻讯般的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竖起一身汗毛,后才从心底慢慢升上来计划破灭的烦躁,于是破罐子破摔的保持着一贯不耐烦的语气,直起腰板,叉腰嚷道:“干什么?”

    小插曲解决以后,他可没忘记自己来此的最终目是什么。

    想尽办法的作妖,绝对不给好脸色,然后让他踢自己出门,自己再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永久恢复了自由身。

    他是这么计划的,虽然不全细,但可以归总成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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