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是很不幸,不过是路过,上街也不过才半个时辰,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就这么被碰上了。
友知前一年腿受过伤,无法彻底根治,从那之后就不太能跑久,一路坚持到了现在,已经是冒着彻底残废的极限。
膝盖的剧痛没能让他立刻停下,他咬牙继续跑着,可少爷的身影还是越离越远,他眼见着是要追不上了,拖着腿,在后面喘着气喊道:“少爷!少爷别追了,我们回去找人画像,贴告示通缉,少爷!”
裴景乘一路又是躲人又是踩着豆子摔跤,再狼狈都没叫他爬不起来,追到现在,已经不可能听的下去他的话。
他没有回头,脚步稳健,声音随着他擦过的疾风传来友知耳里,拖长了尾音:“我一定要追上他!敢让我这么丢脸,他死定了!!”
追上他,拿回平安符和玉佩,在他现在的脑子里,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
“放心,有危险我一定掉头就跑!你去叫……不对,千万别叫人来!”
裴景乘本来想让他叫人来,可他很快就否定了,因为不管从哪里叫人,事情都会闹大,那样的话,一切其实就都没了意义。
随着一阵穿心的疼袭遍全身,友知实在是支撑不住,要不是有人伸手扶了一把,他就要这么干脆的贴面跪倒在地了。
看着少爷远去的背影,他心里实在着急,就要不管不顾的继续追哪怕是用爬的,就见扶他的人将他放坐到了一边。
他抬头,是一袭黑衣如鸦的冰块脸。
卿阿说话依旧没什么语气:“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听了他的话,友知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有些可以依靠的落下来些。
裴景乘追的飞快,几乎是跑了个极限,哪怕隐约喉头腥甜,他也不给自己任何累了的想法,一门心就是往前冲。
他快,这是天生的天赋。可答疾以此手段为生多年,被追的时候根本不少,更是一直远在前头,加上身手矫健,连翻带跨的越着障碍,比裴景乘这凭借蛮力的跑要省力太多,距离就在这其中悄然拉开。
不出一刻钟功夫,在一个满是积水泥泞的巷子口,还带着血味传来,裴景乘已经快要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一条巷子又窄又长,哪怕是隔了这么远,那贼人也依旧还没跑出去。
裴景乘的脚步开始犹豫。
看着那墙上的一泼血,又抬头看前人丝毫不慌乱的背影,他考虑起了那巷子尽头,到底都会有些什么。
他不能拿命去不管不顾。
这是底线。
他的脚后跟在犹豫里,慢慢刹在地上,就要停下回头,不知道一瞬牵动了什么,让他忽然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勇往直前冲过去。
可突然。
“啊!”
前头传来一声痛呼,伴着“砰”的一击重拳声落地,裴景乘眼睁睁看见那人忽然跪倒在地。
他看起来是爬不起来了,手上那么用劲的撑墙,却半点没抬得起腿脚,仿佛就此瘫痪了一般的使不上力气。
他腿边,躺着一颗与这巷子格格不入的鹅卵石,椭圆光亮,像是花园石路上会有的。
裴景乘呆了一瞬,从呆愣里找回自我后,立刻转着圈的上下寻觅,试图找到这鹅卵石的来源是谁。
一定是有人丢出来的。
他常看江湖,丢石子是这其中最基础的暗器了,所以一眼就看出了所以然来。
可是这闭塞的巷子里,上不留缝隙,后有一丈,都没有人影,难不成是从地底下打出来的?
裴景乘挠了挠头,看着前人还在尝试着站起来,也没功夫再给他耽误了,大迈了几步跑过去。
“嘎个!”
有个女童,大约六岁的年纪,伸着手从巷子的另一头,跑了过来。
她停在答疾面前,看着白日出门时还好端端的哥哥,看他跪在地上痛苦,不知情况的哭了起来:“嘎个,嘎个……”
嗯?
裴景乘越离越近,看见有人,先是警觉的慢下脚步,在看清来人后,彻底驻足远究,一脑子都被疑问占据。
地上人伸手给她擦了眼泪,不再挣扎,贴墙滑跪到地上,举手对着女孩比划十十指。
裴景乘看他举动,在看看女孩,迟疑着拍了拍手掌心,响声回荡在巷子里,女孩的目光也没找寻过来。
是个聋女。
“怎么出来了?快回去!”答疾疾言厉色的比划完这一句话,又推了推她做赶的举动,都没能让女孩离开身边。
什么情况?
裴景乘皱着眉头,不明白怎么突然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