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着时辰来,一是更加显目,二是为了避免撞上母亲来上香,从而发现平安符已丢的事实。
一次两次,在侯府里,小侯爷很难不会知道。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傅祈禄不止一次同他碰过面,有时是出门,有时是回来,每次看他都是从头到尾的展示财富,一身金啊玉,净是那些个显眼的东西。
他不明所以,偏回回都是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裴景乘就怄着眼睛,冲他皱鼻子又捂嘴的拒绝沟通,然后连托带提的带着身上五花八门的小玩意跑走,搞得他哭笑不得。
问友知,友知也只能在主子的眼色下,说出个归家的由头。
可看样子,也知道是搪塞的假话。
裴景乘出门从来只会带着友知一个人,他这一身在外,只一个人护着可不安全,所以。
他们的身后,远远跟着个卿阿。
卿阿老样子一身黑色藏在暗处,抱着剑靠墙,也没多重视着警惕张望,不过是认真主子的吩咐,所以一眼也没挪开。
“啊切!”裴景乘坐在台阶上,一阵风来,他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嗓子都卡了些:“友知你看看…看看有没有人往我们这边一直看的?有没有?”
友知环顾了一圈,来人不多,全都直直的看着他们两个不分视线,目光里没有一点贼心,全是对他的嬉笑或同情。
莫不是个傻子。
友知从他们眼神里解读出的就是这个。
他老实说道:“少爷,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嗯?”裴景乘疑惑抬头。
发现他所言不假后,果断低头埋进两膝间,低声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好几个人?”
友知道:“少爷走的太认真,大概都没回头看过,他们就跟在咱们不远,一个时间来的。”
他说完,看少爷半天不回话,心里没底,又说道:“少爷,要不我们还是去报官吧,你这样的故意招摇,我觉得很危险……”
全城里的贼人那么多,能在寺庙里行窃的也不只就那一个人,要是来个什么亡命徒,要钱不要命的,可就完了。
不无道理,可裴景乘早从母亲口中得知了官府的无能为力,为了防止自己人先泄气落败,他捶捶胸脯,激昂发言道:“怕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去找最靠谱,与其等着官府一天拖一天的客套话,不如趁短时间内人家没法销赃的时候让我们给逮个正着。”
他一口气说完,就连自己那被勾起的后怕心也压了下去。
友知还是不放心:“可是……”
裴景乘伸手抵他的嘴:“哎呀哪有那么多可是。别说了,小声点,要是让那人听到了,保不齐前功尽弃了。”
友知被压着嘴不许发言,只能无奈垂眼。
“可是少爷,说话最大声的就是您自己啊。”他有冤不能申,实在心苦。
他们今天没能和之前一样蹲到夕阳西下,也是怕什么来什么,裴夫人恰巧今天过来还愿。
两个人正午将至时,原本都挪进了内室里歇一歇喝茶,结果茶都还没等放凉了,裴景乘耳尖的听到了母亲那熟悉的口吻,推着友知出去看看,没想到还真就是。
于是两个人也顾不上什么口渴了,裴景乘就看着母亲跪在蒲团上闭眼祈祷,拉着友知绕另一边,挡着脸躲裴府的家仆,跨了门槛一踏上台阶,一言不发就疾驰而下。
等到了寺庙正门口,裴景乘刚要扶着墙好好换气攒力,没等到他歇息够,就见不远处,一个大约十一二三岁,身材枯瘦的男孩身上,光明正大的挂着自己那五百两才买下的玉佩。
不只是那玉佩,他发上别着的,甚至都是自己那天套圈得来的木头簪子,上面还有他亲手改造的云纹。
快速的上下一瞧,除了这些,衣裳,腰带包括发带,也是自己买的那些。
是了,不仅是自己的平安符和玉佩,就连那天买的东西,也一道被顺了个全。
贼!他就是那个贼!
不等脑子缓过劲来想主意,口快的,他伸指一喊:“你给我站住!”
呦呵,做贼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这个年头?
——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答疾被身后人追了一路,怎么七拐八绕也没将人给甩开,一路上又是掀摊又是洒豆,鸡飞狗跳倒了一堆无关路人,回头一看,居然还能看到那锲而不舍的小人。
“该死,个子不高怎么这么能跑?”正跑着,他没气再分出来说这句话,答疾便默默在心里暗骂道。
老幺吃了毒死的鸡,虽然吐的及时,但却是到了现在也还是日渐消瘦,吃什么也吃不进,喂得水也是大半洒在他衣服上。他没了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就这么一命呜呼,才有了主意上街下手。
这是他唯一一次以真面目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