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走在后面，进门后，他顺手把门给带上。
此时，办公室外的走廊，吃瓜的同学们纷纷围到了办公室窗户两边，等着看一出好戏。
只不过，赖灭绝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从李耳和林语生中间穿了过去。
她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门外疯狂逃窜的学生冷声道，“都不需要做题了吗？喜欢看，要不要进来看？”
随后，赖主任重新回到顾云对面的办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随时准备刺出的标枪。
顾云坐在一旁，右手紧紧捏着一个纸杯，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
李耳和林语生则并排站在一侧。
由于刚才走得急，林语生的呼吸还有些不匀，她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知道叫你们来是为什么吗？”
赖主任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李耳摇了摇头，林语生也跟着极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
“呵，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赖主任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重重地划过，随后猛地一转，将屏幕对着两人。
屏幕上是终南山贴吧的页面，一张张照片被清晰地罗列出来。
第一张，是李耳在操场东南角，卷起林语生的裤脚，单膝跪地为她按压小腿。
光影抓拍得极好，少年的专注与少女的羞涩被定格得如画般美好。
只是，这放在赖主任眼里，是严重有伤风化的行为。
赖主任的手指继续下滑，停在了一张被置顶的动图上。
那是1500米长跑的终点，李耳在脱力的瞬间，回眸对着林语生那个极其轻微、却带着一丝调侃味道的眨眼。
“这个，你打算怎么解释？”
赖主任盯着李耳，语气森然，“李耳，当着全校师生，对着一名女同学做这种轻浮的动作，你当跑道是你的秀场吗？”
李耳看着屏幕里那个眨眼的自己，欲哭无泪，这特么也太冤枉了。
当时他肺都要炸了，那纯粹是劫后余生的生理性抽搐，再加上一点开玩笑的放松。
他现在心里简直是恨透了贴吧里那些带节奏的吃瓜群众——这届群众，真是坑人都不带重样的。
赖主任没有给李耳开口解释的机会，她直接翻到了那个热度最高的《全校女神实时大赏》帖子。
“你们再看看这下面的评论！”
赖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念出了几条被顶得最高的留言：
“鼓神和白月光是不是算官宣了？”
“单膝跪地按摩，这如果不叫爱情，那我这十八年白活了。”
“民政局我给两位搬过来了，请原地结婚！”
林语生的身形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在贴吧里被奉为甜蜜的文字，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刃，悬在两人头顶。
对于林语生而言，这些话若是传到母亲耳朵里，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额……赖主任，这中间有些误会。”
坐在一旁的顾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站起身，挡在两名学生身前。
“那天语生跑完步抽筋非常严重，作为班主任，是我提议让李耳帮忙处理的。
“李耳懂一些推拿，这在班里不是秘密。”
“对对对，赖主任，这事儿我就能作证。”
一直坐在窗边假装批改作业的老王，此时也放下了红笔，揉着腰走过来。
他先是给李耳递了个“稳住”的眼神，然后对着赖主任嘿嘿一笑。
“李耳确实有一手。我这老腰前两天疼得下不来床，还是他给理顺的。”
“这怎么就扯到早恋了呢？咱们不能因为照片拍得好看，就往歪处想嘛。”
物理老师老张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赖主任，我看这几张照片拍的挺好的嘛，完全就是同学相互帮助，没有那么严重嘛。”
几位任课老师的维护让办公室内僵硬的气氛稍稍缓和。
李耳呼出一口气，自己这段时间“打的工”总算有点作用。
然而，赖主任并没有借此顺坡下驴。
不知道赖主任是不是想起了之前艺术节的事，被这21班的学生搞得灰头土脸，老校长还亲自出面推翻她的处分决定。
在那次博弈中，她失去了权威。
这让她在面对21班时，总觉得这个班正脱离学校的掌控。
“推拿？按穴？”
赖主任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震得水杯里的茶水四溅。
“顾老师，你是班主任，你应该明白，我们是重点高中！不是理疗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