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刮着黑鱼摇外援,一张旧名片震碎海外财团
    雨势未减。

    院里的水槽边,陈安蹲在湿漉漉的青砖上。一件九块九包邮的透明塑料雨衣胡乱套在身上,下摆沾满了泥浆。

    手里那把木柄菜刀不知道劈过多少次硬骨头,刀刃卷起几个豁口。陈安手腕下压,豁口卡进黑鱼细密的鳞片缝隙里,刀背向前推刮。

    粗糙的“嚓嚓”声被连绵的雨幕切碎。

    砧板上的黑鱼生命力顽强,尾鳍猛地拍打木板,溅起一滩混着黏液的腥红血水。几滴鱼血飞溅到陈安的侧脸。

    他偏过头,手背擦过颧骨,留下一道暗红的抹痕。随后五指收拢,虎口卡住滑腻的鱼鳃,将挣扎的活物死死摁在木板上。

    厨房的推拉窗虚掩着一条缝。

    透过那道缝隙,正房里传来的动静穿透风雨声,一下下敲打着耳膜。

    那是苏晚渔刻意压抑在喉间、带着粗重鼻息的哽咽。高跟鞋被踢到一旁的闷响,还有林小软把报废的鼠标摔向墙角的破裂声。

    资本的降维打击,脱离了常规的刀光剑影,全在一串串被锁死的数字和一张张盖着公章的废纸里。几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被几座金山死死压住肺管子,连挣脱的余地都被剥夺殆尽。

    陈安眼皮半耷拉着,视线落在黑鱼翻白的眼珠上。

    “唉。”

    一声叹息融进雨声里。

    陈安松开手,任由失去大半鳞片的黑鱼在案板上绝望地抽搐。他站直身子,雨衣布料摩擦发出劣质的沙沙声。满是鱼腥味和滑腻黏液的大手,在腰间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上随意抹了两把。

    布料吸走部分水分,掌心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腥气。

    他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踩过积水的洼地,走到廊檐下避雨的台阶处。手探进战术长裤最深处的口袋,指腹隔着粗糙的布料,摸索到一张边缘起毛的卡片。

    抽出来。

    那是一张磨损严重的黑色名片。省去了烫金工艺与所有头衔,甚至省略了公司前缀,只孤零零地印着一串带有国际区号的数字。这是五年前,他在中东某个军阀的私人地牢里,把一个被剥了三层皮的老头强行拖出来时,对方抖着手塞进他靴子里的物件。

    那个老头,如今掌控着全球六成以上的远洋航运和三大洲的深水港控股权。

    陈安用沾着水渍的大拇指搓了搓名片边缘,掏出一台屏幕碎了两个角的旧款智能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打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他单手操作,粗糙的指尖在布满裂纹的玻璃上快速敲击,按下拨号键。

    “嘟——嘟——”

    盲音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

    大洋彼岸,正值深夜。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紧接着是重物碰倒玻璃杯的脆响,随后,一道苍老、带有浓重欧式口音且略微发颤的男声传了过来:“先生……是您吗?”

    陈安靠在廊柱上,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咬住烟蒂,含糊不清地开口:“老高,最近这网线拔得挺欢啊。我这屋里的几只小野猫,饭碗都被人砸了。你们这帮资本家现在玩连坐,连声招呼都省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粗重的倒气声,顺着上万公里的海底光缆,都能听出那个跺一跺脚能让全球航运瘫痪的大鳄,此刻正疯狂分泌着冷汗。

    “先生!这纯属误会!我立刻启动自查程序!请您给我三分钟……”老高嘴唇直哆嗦,一长串词汇连同唾沫一口气全挤了出来,最后几个字直接破了音。

    陈安懒得听他表忠心。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雨幕,看向阴沉沉的帝都天空。

    “少扯那些企业文化。我不管你们跟财团X内部怎么分蛋糕,也不管什么狗屁的资质复核。”

    陈安夹下嘴里的香烟,手指发力捻碎成一团烟丝,嗓音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吩咐肉摊老板切两斤排骨:

    “两小时内,把帝都港口那个姓霍的给我沉了。”

    “苏家的货,必须通。”

    趁着老查理还在组织保证的词汇,陈安拇指一划,直接按断了通话。手机在指尖转了半圈,滑回裤兜。

    他转过身,看着案板上那条黑鱼,嘴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玩拔网线封号这套?”陈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两声脆响,“真以为老子这满级大号是充钱送的。”

    他重新走入雨中,拿起那把卷刃的菜刀,利落地切开鱼腹,剔除内脏。冰凉的雨水冲刷着案板上的血污。

    厨房里,老旧的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陈安起锅烧油。热油在铁锅底部翻滚,冒出青烟。葱段、姜片和干辣椒下锅的瞬间,水分与高温油脂剧烈碰撞,爆开一团刺鼻而浓烈的香气,压盖住了空气中那股绝望的潮湿霉味。

    酸菜切段入锅,翻炒出酸爽的底味。陈安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提着水壶,将沸水倾注进铁锅,水面迅速漫过酸菜,咕噜噜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