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入水前零点一秒,陈安核心骤然绷紧,整个人化作一杆黑色标枪死死钉入滚滚黑水。哪怕卸了力,巨大的冲击力依旧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但这都不叫事儿。
真正危险的,是左肩。三棱毒镖贯穿的血洞一碰冰冷刺骨的江水,简直像被人生生灌进了一整瓶滚烫的浓硫酸。“毒蝎”那引以为傲的神经毒素彻底爆发了,才几秒钟,他左半边身子直接报废,麻木、沉得像灌了铅。
“嗡——!”
水面马达轰鸣,唐若的支援到了。几道高强度探照灯瞬间撕开浓雾,交织成网,在江面上疯狂扫射。
陈安嘴里吐出几个气泡,咬碎牙关压下撕裂般的剧痛,单臂一划,整个人硬生生扎向更深的水底。
龟息法。魔鬼训练营里的玩命技巧。
心率被他强行压到每分钟四十以下,新陈代谢降至冰点。他就这么装作一具江底沉尸,连个氧气面罩都没有,全凭一口气顺着暗流硬潜。
足足三公里。
剧毒攻心、半身不遂。这三公里的水底极限拉扯,几乎把陈安这具变态肉身的最后一丝潜能榨得干干净净。
凌晨四点,滨江一号小区,负二层排水管网。
“哗啦——”
一团黑影从满是绿苔的排污口钻了出来。陈安靠在墙上死命喘息,肺里像拉风箱似的一抽一抽地疼,肩上淌下来的血,已经彻底变成了骇人的紫黑。
躲监控,避巡逻,顺着外墙盲区一路向上,他就像只不要命的壁虎,生生摸回了顶层公寓。
“咔哒。”
次卧洗手间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陈安翻身砸进屋内,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顾不上喘气,他咬着后槽牙,单手扯开泡透的黑卫衣,将带血的“幽灵”面具死死塞进洗手台底下的暗格。衣服剥落,那具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精悍肉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虬结,大大小小的陈年刀疤枪伤纵横交错。
左肩的贯穿伤此时已经烂透了,周围暴起一圈黑紫色的青筋,跟活体蚯蚓似的顺着脖子一路往上钻,触目惊心。
必须立刻放毒血,不然绝对熬不过今晚。
陈安抬起抖个不停的右手,摸向洗手台上的剃须刀片。
还没等他摸到——
“吱呀。”
洗手间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陈安的手僵在半空,猛地回头。那双因毒素而猩红充血的眸子里,本能地乍现出顶级杀手特有的暴戾凶光。
但仅仅半秒不到,这股骇人的杀气就被他死死掐灭。
门口站着的,是白芷。
这朵平时在诊所里清冷得像高岭之花的女中医,大半夜起身厕所,整个人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身上就套了件月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布料薄如蝉翼。昏黄的壁灯一打,不堪一握的细腰、笔直白皙的长腿,连带着锁骨下方那道惊人的弧度,全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真丝布料贴在皮肤上,那两抹微凸的轮廓若隐若现。
白芷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眼,在撞见这一地血腥的瞬间,瞳孔骤缩。
满地脏水。一个赤着上身、满身伤疤的男人。还有他肩上那个正汩汩往外冒着黑血的骇人血洞。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陈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胸口因为震惊而剧烈起伏。一股淡淡的、专属于她的清苦药香飘了过来,和洗手间里浓烈的血腥味混在一起,酿出一种诡异又危险的暧昧氛围。
陈安靠着洗手台,强压住一波波发黑的视线。他看着门口的白芷,艰难地咧了咧嘴,硬是扯出一个标志性的、吊儿郎当的笑。
“大半夜的,吓着了吧……”
他喘着粗气,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砂纸,“出去买包烟,碰见个乱丢垃圾的变态。顺手帮江海市整顿了一下市容,一不留神,被狗咬了一口。”
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发黑溃烂的肩膀,“白大夫,这脏活……能接么?接不了的话,受累帮我拨个120,就说……我半夜切菜不小心切偏了。”
话还没说完,陈安眼前彻底一黑,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直接顺着瓷砖往下出溜。
没摔在冰冷的地上。
一双微凉的手极其精准地穿过他的腋下,死死架住了他往下栽的身体。也不知道白芷哪来的力气,竟硬生生撑住了这个比她重出几十斤的肌肉猛男。
“砰!”
白芷抬腿一脚把门踢上,反手“咔哒”一声反锁。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没问他这身军用级别的神经毒素哪来的。中医世家传人的规矩:只看病,不过问病人隐私。
“闭嘴,留着力气喘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