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栓弹开的脆响,在死寂的跨江大桥上尤为刺耳。那枚微型破片手雷在半空中抛出一道催命的弧线,直逼唐若头顶。
躲不开!
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刑警队长,此刻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哈雷机车太重,大脑疯狂拉响警报,身体却僵在了原地,根本拼不过炸药的引爆倒计时。
千钧一发!
“砰!”
陈安脚下的柏油路面轰然炸开一片龟裂的蛛网。
没有找掩体,没有卧倒。在手雷炸裂前的零点几秒,这个戴着半张恶鬼面具的男人,小腿肌肉悍然贲张!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撕裂黑夜的狂豹,生生撞破了近二十米的生死线!
卫衣猎猎作响。唐若只觉眼前一黑,惊呼还卡在嗓子眼,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冲撞力便狠狠砸进怀里。
陈安双臂一展,如同铁铸的枷锁,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姿态,搂着唐若连人带车直接扑飞了出去!
“轰——!!!”
两人脚尖刚刚离地的瞬间,手雷轰然起爆!
猩红的火球瞬间吞没了那辆昂贵的哈雷。狂暴的冲击波卷着滚烫的弹片、碎玻璃,在背后疯狂乱扫。几百斤的车架子被掀飞砸在桥栏上,火光冲天。
陈安死死护着怀里的唐若,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不要命地翻滚。
就在这乱局中。
远处桥墩下,濒死的毒蝎眼里爆出两团疯癫的毒光。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右手腕底的机括。
“一起下地狱吧……”
“哧!”
极轻的破空声被爆炸完美掩盖。一枚淬着幽蓝剧毒的三棱袖箭贴地平飞,像条阴毒的蝰蛇,直奔唐若毫无防备的后背!
陈安耳廓微动。
以他的身手,随便侧个身就能躲开。但他要是躲了,怀里这个还在发懵的虎妞,脊椎当场就得被射个对穿。
根本没时间犹豫。
陈安在翻滚中猛地咬碎半口牙,腰腹核心爆发出恐怖的扭转力,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迎着那道幽蓝寒芒撞了上去!
“噗嗤!”
利器入肉,刮擦骨头。
毒镖狠狠掼入左肩,一股岩浆混合着冰渣般的诡异剧痛,顺着血管瞬间炸开。
“唔……”陈安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
两人重重撞在桥边的护栏底座上,终于停下。满地的碎玻璃在火光里泛着血色。
此时两人的姿势,要多危险有多危险,要多暧昧有多要命。
唐若后背紧贴着冰冷的路面,身上死死压着陈安那具沉重、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躯体。
爆炸的耳鸣还没退下去,唐若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番要命的翻滚,她那身紧身机车皮衣早就乱了套,本就拉开的领口更是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雪白。
她感觉压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简直像个火炉。
隔着布料,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腹部那块块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正死死压制着自己的双腿。
“你……”
唐若刚要开口。
“吧嗒。”
一滴滚烫的东西落在了她雪白的锁骨上。
铁锈味刺鼻。
是血。
唐若浑身一僵,刑警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她猛地抬头,直接撞进了一双深邃、幽暗,却因为强忍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
面具冰冷,近在咫尺。
“你中招了?!”
唐若心脏莫名一揪。看着这个为了救自己流血的危险分子,她竟然连拔枪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摘下他的面具!这双眼睛,她绝对在哪见过!
唐若右手猛地探出,直奔那半张恶鬼面具!
“别乱动。”
指尖刚碰到面具边缘,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陈安单手一按,直接将她的手腕死死钉在头顶的路面上。哪怕现在左边身子已经毒发麻木,但要镇压一个市局刑警队长,依然像按住一只小猫一样轻松。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陈安粗重的呼吸夹着血腥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扑在唐若的唇上。这种让人绝望的力量压制,加上零距离的肢体摩擦,让唐若这只警局有名的母老虎,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头皮发麻的颤栗。
“小条子。”
陈安压着嗓子,声音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沙哑又透着冷意,“少管地下世界的闲事。今天爷没兴趣收你的命,别自己找死。”
唐若死死咬着红唇,眼神毫不退让地瞪回去。胸前的饱满因为急喘,无可避免地一下下蹭着男人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