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窝在阳台的摇椅里,手里端着刚磨好的黑咖啡,半眯着眼扫过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
“不用早起打卡,不用听老板画饼,更不用在枪林弹雨里打滚……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嘬了口咖啡,陈安只觉浑身舒坦。
除了……屋里那俩女人有点让人头疼。
“咔哒。”
主卧门开,苏晚渔走了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她重新披上了那层冰山女总裁的皮。高定白西装,长发盘起,天鹅颈修长白皙。妆容精致,气场生人勿近,跟昨晚那个穿着蕾丝睡裙在浴室里羞得满脸通红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只不过,视线扫过阳台上那个悠闲身影时,她踩着高跟鞋的脚步还是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捏爆的水管、滚烫的胸膛、还有那句羞耻度爆表的“蕾丝边有点扎人”……昨晚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苏晚渔暗暗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客厅。
“陈安。”
声音清冷,公事公办。
陈安回过头,冲她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早啊苏总。来一杯?手磨的,免费。”
“不用。”苏晚渔冷声拒绝,“我去公司。水管工我联系过了,十点左右到,你在家盯着点。”
“没问题。”陈安比了个OK的手势。
走到玄关换鞋时,苏晚渔动作顿了顿,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还有,小软昨天发烧,今天估计没好利索。你在家稍微照看着点,别让她乱吃东西。”
陈安一挑眉:“苏总,这是另外的价钱。”
“下个月房租扣五百!”
“成交。”陈安改口极快,“苏总慢走,苏总发财。”
看着他这副见钱眼开的德行,苏晚渔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一眼,摔门而出。
大门一关,屋里清净了。
陈安刚闭眼准备补个回笼觉,次卧的门就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走了?”
确认苏晚渔真走了,林小软立马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窜了出来。
哪还有半点昨晚“病入膏肓”的娇弱样?
宽大的男士球衣,经典的“下衣失踪”,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大喇喇地迈着。左手一包薯片,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哟,医学奇迹啊。”陈安上下扫了她一眼,“昨晚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就能出门蹦迪了?”
“哎呀,年轻人嘛,恢复快!”林小软笑嘻嘻地贴过来,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毫无边界感地把薯片递过去,“哥哥吃吗?青柠味的。”
陈安一脸嫌弃地推开:“大早上吃这玩意儿,小心烂脸。”
“切,直男。”林小软翻了个白眼,收回来自己咔嚓咔嚓吃得欢快,“对了哥哥,昨晚那粥……挺好吃啊。没看出来你长得挺糙,手艺还行。”
“废话,我是专业的。”陈安随口胡扯。
“专业的?”林小软好奇凑近,“专业厨师?”
“专业混子。”
“……”
两人正扯淡,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震起来。
“嗡——嗡——”
动静极大,连带着桌子都在发抖。
瞥见来电显示,林小软那张笑脸瞬间垮成苦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果断按了拒接。
但这挡不住对方的执着。
两秒后,又打。
挂断,再打。
挂断,再打。
连着五六次,陈安听得直皱眉:“要么接要么拉黑,你打算用这玩意儿给桌子做按摩?”
林小软烦躁地抓乱了头发:“拉黑没用,他会换号。接了更烦,纯纯绿头苍蝇。”
“追求者?”陈安随口问。
“算吧……一个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富二代。”林小软撇嘴,“仗着家里几个臭钱,天天开个破跑车堵学校门,烦死个人。我都说我有男朋友了,死活不信。”
陈安懒得接茬,打了个哈欠:“你的破事,别吵到我就行。”
话音刚落,手机消停了。
紧接着,一条微信语音弹窗。
林小软下意识点开,偏偏外放没关。
一个极度自信、嚣张且油腻的男低音,在客厅里骤然炸开:
“小软!我知道你在!我就在滨江一号公馆楼下!999朵蓝色妖姬,还有刚空运的黑松露蛋糕我都带来了!你不下来我今天就不走!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心硬,还是我的真心硬!”
声音穿透力极强,陈安手一抖,咖啡差点洒裤裆上。
“噗嗤……”
陈安没绷住,“真心硬不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