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很爽,总算把昨天的疲乏给清空了。他抻了个懒腰,准备去冲个澡洗掉一身的黏糊劲。
结果刚拉开房门,一股子冲鼻的中药味直往脑门钻。
“咳咳……好苦……”
客厅里,林小软虚弱的咳嗽声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
陈安眉头微皱。
视线扫过沙发,林小软正缩成一团。小丫头脸颊烧得通红,额头顶着块湿毛巾。那件大两号的白T恤松垮垮地挂着,露着大半个白皙的肩膀。她双手捧着碗黑糊糊的药汁,小口小口地抿,五官都快皱成包子了。
“陈安哥哥,你醒啦……”
瞥见陈安,林小软黯淡的眸子亮了几分。带着重重的鼻音,喊起人来软绵绵的。
“怎么搞的?”陈安走过去,顺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烫手。
“发烧了?”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就这温度,奔着39度去了。
“嗯……昨晚空调开太低,冻着了。”林小软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本来想自己去医院的,但是头好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完,身子还配合着晃了两晃,摇摇欲坠。
陈安心里门清。发烧是真的,但小丫头这副“弱柳扶风”的做派绝对加了戏。
没法不管,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总不能真看这小绿茶烧成傻子。
“药还剩多少?”陈安扫了一眼药碗。
“喝不下了……太苦。”林小软扁着嘴,眼眶泛红。
陈安无语了,叹了口气,干脆一把夺过药碗。
仰起脖子,咕咚两口,直接把剩下的小半碗药灌了个干净。
林小软人傻了。
她直愣愣地盯着陈安,小嘴微张,跟见鬼了似的。
“那、那是……我喝过的……”
“知道。”陈安把空碗往茶几上一搁,“所以别矫情,下次该喝药老实喝。再喊苦,我不介意继续帮你清空。”
林小软本就发烧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这男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间接接吻啊?!他就一点都不嫌弃的吗?
“哥哥……”林小软咬了咬下唇。
“少套近乎。”陈安瞥她一眼。
“陈、陈安先生!”改口极快,声音软得能滴水。
“回屋躺着,我熬点粥。”陈安顺手撸了一把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小猫。
林小软这回老实了,任由陈安扶着进了卧室。
典型的公主房,粉墙纸配一堆毛绒玩具。陈安把人塞进被窝,掖好被角。
“好冷……”林小软探出半个脑袋,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陈安,“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帮人家暖暖被窝?”
陈安:……
烧成这样还不忘发散绿茶功力。
“我给你开空调。”陈安冷酷无情地摸出遥控器按下制热,“实在冷就去抱电热毯。”
林小软小脸一垮,写满了委屈:“哦……那我睡了。”
“睡你的,煮好了叫你。”
陈安懒得多废话,转身关门出去。
听到脚步声走远,林小软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嘴角偷摸着翘了起来。哼,死直男,嘴硬心软。
……
厨房。陈安淘米下锅,从冰箱翻出两样小菜切丝。刀工利落。
苏晚渔这时从主卧推门出来。
她换了身浅灰色的居家服,长发披散,清冷的气质里透着几分慵懒。只是看向陈安的目光,依旧带着防备。
“她怎么了?”苏晚渔瞥了眼侧卧。
“发烧,死不了。”陈安头都没抬,“你昨天没跟她说合租的事?”
苏晚渔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忘了。”
其实不是忘了,只是没料到陈安入住效率这么高。
犹豫片刻,苏晚渔还是没忍住:“你那手到底怎么回事?正常人怎么可能徒手捏爆水管?”
“大难不死,习得神功。”
“骗鬼呢!”苏晚渔气结。
她琢磨了一整晚都没想通。一个能徒手捏爆铁管、对她这种级别的美女完全无视、连小软那种段位的绿茶都拿捏不了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租客?最气人的是,他做饭还那么好吃。
“苏总。”
陈安手里的菜刀“笃”地一声定在案板上。他转过身,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我这种……”
他眯起眼,压低声音。
“比较危险的男人。”
苏晚渔心头猛地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这人刚刚还一身烟火气,眼神一变,整个人就很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