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软手忙脚乱掐断语音,脸都气红了:“神经病吧!公馆的安保吃干饭的?这都能放进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呗。”陈安起身走到栏杆边,探头往下看。
楼下大门口,正停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引擎盖上铺着浮夸的蓝色玫瑰,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年轻男人斜靠着车门,手里赫然举着个大喇叭,看架势正准备开始广播。
“我靠……”林小软凑头一瞅,当场破防,“还拿喇叭喊?我还要不要脸了!这要是被熟人拍到,我直播还干不干了!”
她急得在阳台上直转圈。
突然,她脚步一顿,死死盯住了旁边看戏的陈安。
陈安正瞧着楼下的乐子,猛地觉得后颈一凉。
回头,正好撞上林小软那双两眼放光的眸子。
“想干嘛?”陈安警惕后撤半步,“警告你啊,我是正经租客,卖艺不卖身。”
“哥哥~”
林小软川剧变脸,夹子音甜得发腻。她猛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陈安的胳膊,整个人膏药似的贴上去。
胳膊上传来不容忽视的绵软触感。
陈安刚要抽手,林小软已经入戏了。
“房客哥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可爱的室友被油腻男逼死吧?”
“我能。”陈安毫无波澜。
“你!”林小软一噎,干脆发狠死拽着他的胳膊来回晃,“你就帮这一回!只要你下去把他打发走,让他彻底死心,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以身相许?”陈安冷笑,“免了,我对搓衣板没兴趣。”
林小软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算波澜壮阔但也绝对有料的前胸,气得后槽牙直痒痒。
神特么搓衣板!
奈何有求于人,只能忍辱负重。
“我免你一个月网费!以后家里卫生我全包!连你袜子我都洗了!”林小软咬牙切齿地加码。
陈安丝毫不为所动:“没兴趣。这富二代最狗皮膏药,赶走一次还有下次,平白惹一身骚。我只想躺平,不当这挡箭牌。”
说罢,胳膊一抽,转身就要回屋。
“站住!”
眼看软的不行,林小软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喊:“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告诉表姐,说你昨晚趁我发烧睡死过去,偷偷溜进我房间……对我动手动脚!”
陈安脚步一顿,转头看着这朵奇葩:“碰瓷上瘾了是吧?客厅有监控的。”
“客厅有,我房间里可没有!”林小软下巴一扬,纯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表姐最疼我,你说她是信你这刚搬进来的陌生男人,还是信我这亲表妹?”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挡灾不择手段的小绿茶,陈安突然气乐了。
行,玩阴的是吧。
陈安眯起眼,一步步朝她逼近:“林小软,威胁我,想过后果么?”
林小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倒退一步,后腰直接抵上栏杆,梗着脖子虚张声势:“干……干嘛?我告诉你啊,我叫起来很大声的!”
陈安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扫着她,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我出手,可以。”
“但我不做亏本买卖。”
陈安伸出一根食指,随手挑起林小软的下巴,盯着她瞬间慌乱的眼底。
“除了刚才那几条,我再加一个条件。”
林小软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什……什么条件?”
“以后每天早上,我要喝城南李记的现磨豆浆,买不到你就自己动手磨。”陈安语气平淡,“还有,在家里少给我玩那套绿茶做派,正常点说话。能办到吗?”
林小软当场愣住。
就这?
她还以为这流氓要提什么过分要求,比如陪睡……呸,陪聊什么的。
绕了半天就为口豆浆?
“成交!”生怕他反悔,林小软答应得极其干脆。
陈安松手,转身走向玄关,随手扯下衣架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披。
“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会会这位‘真爱无敌’的赵公子去。”
盯着陈安挺拔的背影,林小软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的余温,脸颊莫名发烫。
“装模作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碎步跟上。
楼下。
法拉利旁的赵大少正高举喇叭,气沉丹田,准备酝酿他的第101次深情告白。
“小软!我知道你在听!我对你的爱就像这……”
“像什么?像这破车一样死贵还扰民?”
一道懒散的声音直接强行打断施法。
赵少爷一愣,拉下墨镜定睛一看,单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