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寒分明心中没有她,又为何派人说出这番话。
她的心已经安静如死水,他却再三来搅局。
江映雪失去耐心,不知要如何说话。
春明察觉她的心不在焉,亲自将小厮送走。
她回来后,江映雪已经坐在厢房的珊瑚圆椅上,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什么。
春明犹豫再三道:“夫人……你是不是在想世子。”
江映雪确实在想宴时寒。
但是……她更想不清楚,付蓉衣为何要找人行刺她?
难道是因为那一句口舌之争。
而且大夫人还执意要将人纳进来,实在古怪。
春明眼见夫人不说话,也就没有多言,默默退下去。
庭院外,春风寒冷,席卷珠帘摇曳。
江映雪揉了揉眉眼,罢了,不要多想,反正快要离开国公府。
她起身就要去唤人,准备沐浴更衣,洗去今日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少顷,热水已经备好,江映雪起身到屏风后沐浴更衣,身上残留的血腥味终于退散。
她松口气,刚要躺在床榻上,下人回禀,“世子来了。”
江映雪忙不迭起身披上外衫,正好房门被推开。
宴时寒一眼就瞥见到江映雪腰间的松松垮垮,还有雪颈一处的粉意。
他眼神晦暗,漫不经心地上前。
江映雪低声道:“你来作甚?”余光落在他的手掌。
手掌的锦帕已经换成纱布,一圈又一圈。
看样子已经上好药。
江映雪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却不成想对上宴时寒的黑眸。
他的目光此时暗沉,夹杂着侵略性,莫名令江映雪蹙眉。
她拢了拢衣裳,抬起下颌,还未说什么,宴时寒已经收敛目光,沉声说起白日一事。
“母亲娘家与遂宁府的三小姐生母乃有亲戚关系,故而她想压下此事。”
原来如此。
难怪大夫人不在意付蓉衣的胆大妄为,原来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
可是那她就要无辜被刺杀,还要当做无事发生?
江映雪面色不善,攥紧衣袖。
宴时寒仿佛看穿她的想法,沉声道:“这件事,我没有应下。”
江映雪抬眸看向他,惊讶地道:“为何?大夫人可是世子的母亲?”
他要是忤逆大夫人,岂不是不孝。
江映雪狐疑地望着他,还以为宴时寒说说而已。
不成想宴时寒面不改色地道:“那又如何。”
“且不说她心狠手辣指使他人行凶,再者我也无意纳妾。”
宴时寒的话,郑重其事。
江映雪低垂眼帘,淡声道:“但是你以后都不可能不纳妾。”
男人的话,岂能当真。
宴时寒闻言,黑沉沉的双目覆上晦涩不明的暗沉。
“倘若我有一句假话,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江映雪乌泱泱的睫毛轻颤,抬起下颌,“你以为……以为……”
可是她始终没有说出口,转过身,不再多言。
可是宴时寒已经走近,身上夹杂的沉香混杂着药材的苦涩。
“小阿雪。”
听到熟悉的称谓,江映雪抿紧唇角,没有斥责。
此时她已经被他刚刚的发誓惊到。
按理说,她本不该相信他的话。
可是他已经发誓了。
所以他是真的不会纳妾。
但是他又为何要对着自己发誓?
江映雪压下纷乱的思绪,却不知道自己的外衫松松垮垮,大片的雪肌,尤为晃眼。
宴时寒迟迟没有等到她出声。
目光又不自觉被她的雪肌吸引。
他的手掌还缠着纱布,自然而然地探入她松散的外衫,指腹擦过她腰间那一截细白的软肉。
江映雪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避了一步,后背却撞上了身后的画屏。
“躲什么?”宴时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只手就停在她腰侧,纱布粗糙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里衣传来,微微发烫。
江映雪偏过头,不去看他,竭力平复凌乱的气息,“于礼不合。”
“礼?”宴时寒低低地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他收回手,退开半步,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从那截雪白的颈项一路逡巡到她攥紧衣襟的手指,“今日在官道上,你被匪徒围攻的时候,礼在哪里?”
江映雪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今日若没有他,她未必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