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有昊天拦着，不然陨石砸下来，世间早成废墟了。”
“难怪赵先生之前说，听完这回书，对昊天的看**变——这哪是压迫众生的神，分明是护着人间的盾。”
“本就是众生愿力所化，千万年来不知挡了多少劫难，现在的人居然还想**祂？”
“不过……昊天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然陈观主何必动用天书？”
“现在想想，上一代战天派要是真赢了，神国一破，我们拿什么挡天灾？”
“所以陈观主才选‘换天’，而不是‘战天’吧……”
白清儿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听错吧？昊天……昊天居然是知守观头一任观主造出来的？”
她顿了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大宇宙，听着也太吓人了。”
“可眼下的情形是，昊天这尊造物，早就不是知守观能轻易拿捏的了。”
婠婠蜷在软椅里，莹白的脚丫无意识地晃着，声音却沉甸甸的。
方才那番话像块巨石砸进她心湖，搅得波澜四起。
世界根源的一角薄纱被掀开，露出的**却叫人手脚发凉。
先前若还存着一丝击碎昊天、闯入外面世界的念想，此刻也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后怕。
“还记得先生早些时候是怎么说陈谋那人的吗？”
祝玉妍轻声接过话头，眉间拢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他千方百计要集齐七卷天书，图谋‘换天’，根子就在昊天本身变了。
昊天刚被造出来的时候，本意是护着这方天地生灵的，可现在的昊天，还是当初那个昊天吗？陈谋做的，说到底是在执行知守观最古老的职责——矫正这尊偏离了初衷的守护神。
只是……”
她叹了口气，“到了今天，知守观手里还剩多少能牵制昊天的筹码，谁心里都没底。”
三人一时无言，目光齐齐转向楼下那座光润的白玉台，等着听台上那人还会说些什么。
西边雅阁里，步惊云和聂风像是被定住了身形，半晌没动。
他们向来是“战天”
一派的中坚，认定昊天是世间一切祸乱的根由，唯有将其彻底**，天地才能清明。
可刚才听到的剖析，却让他们心里那堵坚硬的墙裂开了缝。
原来昊天并非生来就是恶的。
它原是众生祈求安宁的愿力所聚，诞生便是为了庇护。
即便到了如今，高踞神国的它，依然在为人间拦着来自无边宇宙的种种灾劫。
若真毁了它，这世间便再无遮拦，要直接面对太古时代那种灾难频仍的暗无天日。
那么，毁掉昊天，真的还是正义吗？
可若不毁……那每一万年就来一次的“永夜”
，便会像无情的镰刀，收割掉无数攀登到修行顶峰的生命。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局。
聂风眉头拧成了结，低声道：“我有点糊涂了，怎么选……好像都不对。”
“毁昊天，人间失盾；不毁，绝顶修士难逃末日。”
步惊云的声音依旧冷硬，却也透出一丝罕见的迷茫，“两条路，代价都太重。”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主座上的魔主。
“我不想死在永夜里，也不想亲手打碎那层为人间挡风遮雨的屏障。”
魔主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换天’或许是一条出路……但我更想的，是亲眼去看看那大宇宙，究竟是何等光景。”
这话恰恰说中了步惊云和聂风心底最深的那点念头。
自从大宇宙的冰山一角被揭示，那种想要亲身去探究、去闯荡的渴望，就如同野火般烧了起来。
即便知道前路凶险万分，也压不住这份躁动。
总有些人，天生就不甘愿一辈子困在一口井里。
栏杆边的徐奉年身形晃了晃，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番论断对他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向来以战天正道自居，如今却被告知，他们一直视为死敌的昊天，竟一直在默默承担着守护之责？这对信念的撼动，几乎是颠覆性的。
武道修行，首重心境。
这番话不仅浇凉了许多人的热血，更让不少江湖豪客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但徐奉年终究心志坚毅，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稳住声音，朝着白玉台方向拱手，朗朗开口：“先生方才所言，振聋发聩。
徐奉年心中有四点疑惑，恳请先生指点。”
“第一，昊天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异变’？”
“第二，陈谋何以断定，今日之昊天已非昨日之昊天？”
“第三，陈谋所谋的‘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