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在想——为何七卷天书合一，竟能拥有‘换天’之力？”
师妃暄闻言一怔，随即轻轻蹙眉。
她方才竟未细思此节。
昊天是此世唯一的真神，而昊天道门却掌握着能与之抗衡的神物。
这本身便极不寻常。
再想起赵成风先前所说——知守观的历史，远比昊天更为古老。
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在师妃暄的脑海之中。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
花满楼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
“看来昊天道门与昊天之间的牵连，比我们原先所想的更加深邃。”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皆点了点头。
他们均是心思透亮之人，早从赵成风的讲述里察觉出些许端倪。
在此之前，昊天道门一直被视作昊天最虔诚的信徒与守卫。
可自从知守观浮出水面，局势便隐隐不同。
尤其是知守观的历史早于昊天，且执掌着能与昊天相抗的七卷天书。
这已远远超出“信徒”
二字的范畴。
昊天与昊天道门之间，绝非神明与信众那般简单。
察觉到这一点的，并不在少数。
只见三楼栏杆边，一道身影翩然出现，正是徐奉年。
他朗声向楼下问道：
“敢问赵先生——道门第九境，是否真的有人踏足？知守观与昊天之间，究竟是何渊源？”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徐奉年问的那两件事，恰恰是在场所有人心里最惦记的。
道门到底有没有第九境？这可是天大的疑问。
自从有了昊天，悠悠万古，听说只有上古时候的蚩尤，踏进过魔门的第九境。
那道门的第九境呢？是真有，还是传说？如果真有，又藏着怎样的奥妙？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
至于知守观和昊天到底什么关系，这更勾得人心痒痒。
但凡有点见识的都隐隐觉得，这两者之间，绝不是简单的谁听谁的话那么简单。
白玉台上，赵成风迎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目光，略略沉思，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上回书说到末尾，我曾答应诸位，这回要讲一讲昊天是从何而来的隐秘。
北凉世子方才提的两个问题，都和这桩隐秘有关。”
“先说头一件。
道门，确有第九境，名曰‘清净境’。”
他声音清朗，字字清晰，“这境界与魔门的‘毁灭境’一样，都是高渺难测的所在，一旦修成，便能隔绝昊天的感知。
它也是所有第九境的修行法门里，唯一能让昊天全然束手无策的一个。
清净境的强者若有意藏匿，即便昊天发动永夜，也寻不着他的踪迹，更不用说出手对付了。”
“而古往今来，第一位踏入这道门清净境的高人，”
赵成风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屏息凝神的脸，缓缓道，“便是知守观的创观祖师。
他的名字，叫做‘赌徒’。”
“赌徒”
二字一出，原本落针可闻的大厅里，顿时像炸开了锅，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道门第九境竟是真的！名唤“清净境”
！等众人再听完赵成风描述这境界那近乎逆天的能耐——连昊天都找不着、奈何不得，脸上都不由自主地爬满了震惊。
这简直是个能在昊天眼皮底下立于不败之地的境界啊。
魔门的毁灭境固然也强横无比，强到昊天都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只能封印。
但道门这清净境，虽说不似毁灭境那般能正面抗衡，可论起隐藏自身、遁迹无形，连昊天都察觉不了。
如果说，世上那些侥幸躲过永夜的屠夫们，靠的是万分谨慎和一丝飘渺的运气，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那么，清净境的强者，靠的便是实打实的本事，光明正大地从永夜中走过，是真正让昊天也无可奈何的存在。
这也是到目前为止，赵成风所揭示的，唯一一种能够确保安然渡过永夜的法门。
只凭这一点，“清净境”
就当得起道门至高境界的名头。
再听到赵成风最后那句——开创知守观的初代观主，便是这位踏入清净境的“赌徒”
，众人心头更是一震。
这无疑坐实了先前的猜测：知守观，绝非仅仅是昊天座下一个恭顺的信仰门派那么简单。
一时间，整个大厅重又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白玉台上，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赵成风也不再卖关子，目光缓缓环视全场，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