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穿着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抹得油亮，站在前院挨家挨户发喜糖。纸包很小，里头装着两颗水果糖，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周大妈，这周日我结婚，您可得来喝喜酒啊！”
“王哥，记得来啊，就在院里摆两桌！”
他脸上堆着笑，声音洪亮。接过喜糖的邻居们脸上笑容都有些勉强，等他一转身，后院就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院时，正看见这场面。他停下脚步，看着许大茂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脑海里却浮现出这半年来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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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半年前，一九六零年秋。
秦京茹离开四合院的那天下午，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屋里空荡荡的。缝纫机被秦京茹带走了，那是屋里最值钱的物件。许大茂坐在炕沿上，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屋里盘旋。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许大茂过得很不自在。院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连平时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刘光福都躲着他走。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他憋屈。
他急需做点什么来挽回面子。
一个周日的下午，许大茂从电影院值班回来，在胡同口看见了于海棠。她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显然是来姐姐家送东西的。
“海棠？”许大茂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来看你姐啊？”
于海棠抬头，看见是许大茂，点了点头：“许师傅。”
“叫什么许师傅，叫大茂哥就行。”许大茂笑得殷勤，“听说你在轧钢厂广播站工作？那可是好单位，文化人！”
于海棠笑了笑，没说话，想绕开他走。
“哎，等等。”许大茂拦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我这儿有点东西，你拿着。”
纸包里是几块水果糖——他今天在电影院门口买的。
“这……”于海棠犹豫。
“拿着拿着！”许大茂硬塞进她手里，“都是街坊邻居的，客气什么！”
那天晚上，许大茂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出现于海棠那张年轻的脸。二十一岁的姑娘，皮肤白，眼睛亮，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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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许大茂开始刻意制造和于海棠的“偶遇”。
他知道于海棠每周日中午会来四合院看姐姐，就特意在那个时间段在胡同附近转悠。第二次“偶遇”，他提着一小兜苹果——说是乡下放电影老乡给的。
“海棠，又来看你姐啊？”许大茂笑得热情，“这苹果你拿着，带回去给你姐尝尝。”
“不用了许师傅……”
“客气什么！”许大茂不由分说把苹果塞进她网兜里，“我一人也吃不完，放坏了可惜。”
第三次，许大茂下了点本钱。他托电影院的同事弄了张电影票，还是内部场的——放的是一部新片子《红色娘子军》。
“海棠，明天电影院有内部场，票难得。”许大茂把票递过去，“你不是搞广播的吗？多看看电影，学习学习，对工作有帮助。”
于海棠看着那张电影票，心动了。她确实爱看电影，但平时票难买，内部场更是难得。
“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大茂摆摆手，“明天下午两点，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那天下午的电影，于海棠看得心不在焉。许大茂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凑过来小声解说剧情，气息喷在她耳朵上。散场后，许大茂又请她去东来顺吃了碗羊杂汤——虽然只要了一碗，但在这个年头，已经是难得的款待。
“许师傅，今天让你破费了。”于海棠有些不好意思。
“叫什么许师傅，叫大茂哥。”许大茂看着她，眼神炽热，“海棠，说实话，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姑娘不一般。有文化，有气质，跟那些粗粗拉拉的姑娘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