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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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零年冬,灾年最艰难的时候。
许大茂的“追求”开始升级。
一个寒冷的傍晚,于海棠从轧钢厂下班,刚出厂门就看见许大茂等在那儿。他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
“天这么冷,看你脖子空荡荡的。”许大茂把围巾递过去,“我们放映队经常下乡,跟供销社的人熟,顺手买的。”
于海棠摸着柔软温暖的羊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工业券多难弄她清楚,这条围巾的情意太重了。
“大茂哥,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许大茂故意板起脸,“你要是不收,我就扔护城河里!反正我一个大男人也用不上。”
于海棠最终收下了围巾。第二天,她就围着那条红围巾出现在广播站,引来同事们羡慕的目光。
许大茂再接再厉。今天带回来几个鸡蛋,明天是一包红糖,后天又是一块花布。东西都不多,但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每一样都显得珍贵。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开始在于海棠面前塑造“受害者”形象。
“海棠,我跟你说实话。”某天傍晚,两人在护城河边散步时,许大茂长长叹了口气,“我跟秦京茹离婚,真不是我的错。”
于海棠侧头看他。
“她……在乡下就有相好的。”许大茂编造得面不改色,“嫁过来就是图城里户口。后来看我给不了她大富大贵,就闹。我脾气是急了点,可她先动手的——你看我这胳膊。”
他撸起袖子,小臂上有一道疤——其实是小时候爬树摔的。
于海棠看着那道疤,眼神软了下来。
“离了也好。”许大茂继续说,语气诚恳,“我现在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海棠,我许大茂没什么大本事,但保证对你好。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别人家媳妇有的,你一样不会少!”
这些话像糖衣炮弹,一颗颗打在于海棠心上。
二十一岁的姑娘,正是爱幻想、爱比较的年纪。她看着姐姐于丽嫁给何雨柱,日子虽然安稳,但也就是个厨子,没什么大出息。而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能弄到紧俏物资,说话也风趣,更重要的是——他舍得给她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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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一年初,于丽发现了端倪。
那个周日,于海棠又来了。这次她围了条新围巾——红色的羊毛围巾,在灰扑扑的冬天里格外扎眼。
“海棠,这围巾哪来的?”于丽问。
“朋友送的。”于海棠随口答道,脸上却泛起红晕。
于丽心里一紧:“什么朋友?”
“就……厂里的同事。”于海棠眼神躲闪。
于丽没再追问,但留了心。接下来的几个周日,她注意到妹妹的变化——新头绳,新袜子,甚至有一次,于海棠背了个半新的帆布包,说是“朋友”送的。
直到二月初的一个傍晚,于丽去胡同口的副食店打酱油,远远看见妹妹和一个男人在胡同拐角说话。男人背对着她,但她认出了那件灰蓝色的中山装——是许大茂。
于丽的心沉了下去。
当晚,她把于海棠叫到家里。何雨柱带着晓国去后院玩了,屋里就姐妹俩。
“海棠,你跟许大茂是怎么回事?”于丽开门见山。
于海棠脸一红:“姐,你……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于丽抓住妹妹的手,“海棠,你糊涂啊!许大茂刚离婚半年!他打媳妇你不知道吗?秦京茹身上的伤我亲眼见过!”
“那是秦京茹先对不起他!”于海棠反驳,“大茂都跟我说了,秦京茹在乡下有相好,嫁过来就是骗城里户口!”
“你傻啊!”于丽气得直跺脚,“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许大茂什么人院里谁不清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姐!”于海棠也提高了声音,“你就是看不得我好!你嫁了个厨子,就让我也嫁个没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