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的缩在墙角，吓得不敢出声。

    

    闫解成红着眼睛，看着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钱您收着吧。”他哑着嗓子说，“反正在这个家，什么都是您的。我们兄弟几个，就是给您挣工资的工具。”

    

    说完，他转身冲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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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解成在护城河边坐了很久。

    

    秋日的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远处有妇人在洗衣服，棒槌声一下一下的。他捡起石子往河里扔，看着涟漪一圈圈荡开。

    

    忽然想起何雨柱曾经说过的话：“人得靠自己。”

    

    是啊，靠家里是靠不住的。父亲把每一分钱都攥得死死的，把每一个儿子的未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老大要赶紧工作贴补家用，老二老三将来也得如此。至于他们自己的意愿、自己的前途，在闫埠贵的算盘里，似乎都不重要。

    

    一个念头在闫解成心里慢慢成形：分家。

    

    搬出去，自己过。哪怕租间小房，哪怕日子紧巴，至少不用看父亲脸色，不用把挣的每一分钱都上交，不用在相亲时因为“闫家太抠”而遭人嫌弃。

    

    可是怎么分呢？

    

    他没有正式工作，没有积蓄，甚至连租房的钱都拿不出来。父亲绝不会同意分家——少一个劳动力，就少一份收入，闫埠贵怎么可能答应？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闫解放，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哥，爸让我来找你回去吃饭。”解放小声说。

    

    “不吃。”闫解成闷声道。

    

    “妈哭了。”解放又说，“爸在屋里算账，算着算着也叹气。”

    

    闫解成没说话。

    

    兄弟俩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解放才十五岁，但已经懂得察言观色。他犹豫着开口：“哥，你真要搬出去？”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你跟爸吵的时候……”解放低下头，“其实我也想。爸太……太会算了。我上回捡了五分钱想买糖吃，他愣是让我交公，说攒着给大哥娶媳妇用。”

    

    闫解成苦笑。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可是哥，咱们没地方去啊。”解放说，“没工作，没钱，能去哪儿？”

    

    这话问到了痛处。

    

    闫解成望着逐渐暗下来的水面，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得想办法，无论如何，得离开这个家。

    

    哪怕只是搬出去租间小房，哪怕日子过得苦些。

    

    至少，那是他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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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闫解成很晚才回家。

    

    闫埠贵已经睡了，闫大妈给他留了饭——一碗白菜汤，半个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桌上压着一张字条，是闫埠贵写的：“钱已入公账。下不为例。”

    

    闫解成看着那字条，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他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灶膛。然后坐下来，慢慢地吃那碗已经凉透的白菜汤。

    

    从今天起，他得开始谋划了。

    

    不是为了跟父亲赌气，是为了自己往后几十年的人生。

    

    窗外，四合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中院何家的灯还亮着——何雨柱大概在给于丽熬药，或者准备明天的食材。那暖黄的光透过窗户，在这个清冷的秋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闫解成收回目光，三口两口吃完窝头，吹了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盘算着明天的路该怎么走。

    

    护城河边的废品站，或许还能淘到更值钱的零件。王师傅说，要是能收到完整的旧自行车架子，能给三块钱。

    

    三块钱，离租间小房还很远。

    

    但至少，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