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h = c * (H - H0)^2 + d
T = e * exp(-λ * t) + f
每个公式下面都有参数范围:a的取值范围是0.12-0.15,b是0.8-1.2,c是0.0003……
还有注意事项:当温度低于10℃时,Kt需要乘以修正因子1.05;湿度高于80%时,Kh值要重新校准……
何雨柱写得很快。精神力强化过的记忆,让他能够完整复现所有细节。他甚至能“看”到列夫团长画图时,铅笔在某个数字上稍微停顿了一下,那是思考的痕迹;在某个符号上加重了笔触,那是强调的重点。
一个小时后,三张纸写满了工整的字迹和图表。
何雨柱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把这三张纸折好,贴身收藏。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他小心地抚平,也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一点。
何雨柱吹灭煤油灯,躺在临时搭的木板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晚的收获,超出了预期。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饮食服务拉近关系,没想到一场酒,换来了这么重要的技术参数。
这些参数的价值,他虽然不是专业技术人员,但也清楚——能让苏联专家花三年时间总结的东西,绝对不是简单的经验公式。这很可能涉及轧机温度控制的核心算法,是调试设备的关键。
杨厂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激动。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直接交给杨厂长?可以,但怎么解释来源?说自己偷听了列夫团长的酒后闲谈?这不合适。
等列夫团长正式提供?那可能要等很久,而且万一列夫团长酒醒后改了主意,或者只给一部分呢?
何雨柱思索着,渐渐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专家团继续调试工作。
车间的温度已经稳定在18度左右,虽然不是理想的20度,但比昨天好多了。列夫团长指挥着技术员们进行微调,进展明显加快。
中午,何雨柱照常送餐。今天他做了俄式饺子——用牛肉和洋葱做馅,配上酸奶油,是列夫团长昨天随口提过的家乡菜。
列夫团长吃得很高兴,但对昨晚的事似乎有些模糊。他问王建国:“我昨晚是不是说了很多话?”
王建国点头:“团长您喝得高兴,讲了很多在苏联工作的经历。”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列夫团长问。
“没有没有,就是些技术上的闲聊。”王建国回答,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列夫团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何雨柱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有数了——列夫团长果然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或者记得但不想提。
下午,调试工作遇到了新问题:轧机的压力控制系统不稳定,时高时低。
技术员们又忙活了两个小时,还是找不出原因。
列夫团长皱着眉头,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忽然问:“昨天的温度参数调整后,压力传感器的基准值重新校准了吗?”
现场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想到这一点。
“没有校准?”列夫团长摇头,“温度变化会影响传感器灵敏度,必须重新校准基准值。这是基本常识。”
杨厂长脸色有些难看。厂里的技术员水平有限,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列夫团长开始讲解校准方法,又是一串复杂的公式和参数。
何雨柱正好来送茶水,站在旁边听着。这次他集中精神,将列夫团长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等列夫团长讲完,何雨柱悄悄退出去,回到厨房,立刻拿出纸笔,将刚才听到的内容记录下来。
这次没有图形,全是公式和数值。他凭着精神力强化的记忆,竟然记下了八成。
傍晚,杨厂长来到食堂小灶厨房。
“小何,”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光,“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