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轧机的核心部件——一个重达三吨的轧辊在安装过程中出现了偏差。虽然偏差只有几毫米，但对于精密设备来说，这足以影响整条生产线的精度。厂里的技术员们忙活了一整天，试了各种方法，就是调不到理想状态。
下午四点，列夫团长亲自去了车间。这位苏联老专家围着轧机转了三圈，又趴在地上用水平仪测量了半天，最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温度。”他用俄语对身边的翻译王建国说，“告诉杨厂长，问题出在温度上。厂房温度太低，金属部件在低温下有微量收缩，导致安装基准偏移。需要把车间温度提高到20摄氏度以上，保持二十四小时，让部件充分热胀，再进行微调。”
王建国连忙翻译。
杨厂长恍然大悟，立刻下令：“通知后勤，把所有取暖设备都调到车间！锅炉房二十四小时烧，务必把温度提上来！”
命令下达，整个轧钢厂都动起来了。工人们搬来十几个大火炉，锅炉房全力运转，车间里很快热得像蒸笼。
列夫团长却摇头：“不行，这样不均匀。需要的是稳定、均匀的温度环境，不是局部加热。”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何雨柱正好来车间送加班餐——专家团今晚要连夜调试，他特意做了夜宵。
听到技术员们的议论，何雨柱心里一动。他放下餐盒，走到杨厂长身边，低声说：“厂长，我倒是有个土办法。”
杨厂长正着急，闻言转头：“小何？你说。”
“咱们食堂有几十口大蒸笼。”何雨柱说，“可以把蒸笼搬到车间，下面烧热水，蒸汽能均匀提升湿度，连带温度也上来了。虽然达不到20度，但至少能让温度均匀。”
杨厂长眼睛一亮：“这办法行！”
他立刻下令，食堂的二十多口蒸笼全部搬到车间，一字排开。大铁锅烧上水，蒸汽腾腾升起，很快整个车间都笼罩在温润的雾气中。
列夫团长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好办法！虽然不专业，但有效！”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何师傅，你不仅是个好厨子，还是个聪明人。”
何雨柱憨厚地笑笑：“就是瞎想的，能帮上忙就好。”
王建国站在一旁翻译，脸色不太好看。他一个堂堂俄语学院高材生，在这种技术问题上插不上话，倒是这个厨子出了风头。
温度问题解决了，但调试工作还要继续。列夫团长决定今晚就住在厂里，连夜指导调整。
晚上八点，何雨柱又送来了夜宵——不是俄餐，而是地道的中式夜宵：热腾腾的馄饨，刚出锅的葱花饼，还有几样小菜。
专家们在车间旁边的休息室用餐。列夫团长尝了一口馄饨，鲜美的汤汁和滑嫩的馅料让他赞不绝口。
“何师傅，你这手艺，在莫斯科也能开餐厅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何雨柱正在盛汤，闻言抬头：“列夫团长过奖了。您为了我们厂的事这么辛苦，我做点吃的算什么。”
这时，杨厂长也过来了，手里提着两瓶酒：“列夫团长，各位专家同志，今天辛苦了。这是我们北京的特产，红星二锅头，度数高了点，但驱寒暖身。”
透明的玻璃瓶里，清澈的酒液晃动着。红星商标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列夫团长眼睛亮了：“二锅头？我听说过！苏联的同志们都说，中国的二锅头，够劲！”
他接过一瓶，打开瓶盖，浓烈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深深吸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好酒！”
杨厂长笑着给众人倒酒。苏联专家们显然都是能喝的，一个个端起酒杯，跟杨厂长碰杯。
何雨柱本要退出去，列夫团长却叫住了他：“何师傅，一起来喝一杯！今天多亏了你的办法。”
王建国翻译时，眼神复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点点头：“小何，既然列夫团长邀请，你就坐下一块儿吃点。今天你也辛苦了。”
何雨柱这才坐下，杨厂长给他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