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专家团的早餐七点开始，他得提前准备。洗漱完毕，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没吵醒熟睡的何雨水。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冬日的寒气刺骨，哈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雾。何雨柱紧了紧棉袄领口，加快脚步。
轧钢厂食堂小灶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刘富贵居然也在，正在清点食材。看见何雨柱进来，他松了口气：“柱子，你可来了。今天早餐要紧，列夫团长昨天特意提了，想吃正宗的俄式早餐。”
“主任放心。”何雨柱放下挎包，“食材都齐了？”
“齐了，都是按你昨天开的单子备的。”刘富贵指着台子上的东西，“精白面、鸡蛋、黄油、香肠、牛奶、燕麦片，还有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罐子：“这是后勤昨晚上专门去友谊商店调的鱼子酱，就这么一小罐，贵着呢。”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黑褐色的鱼子酱装在玻璃罐里，颗粒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这东西在1954年的中国，绝对是稀罕物。
“我尽量省着用。”他点点头。
“行，你忙着，我去大灶那边看看。”刘富贵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他先点燃煤炉，烧上热水，然后开始准备。
俄式早餐其实不复杂，但讲究精致。他先和面——要做列巴面包，虽然时间来不及做传统的酸面团，但他可以用酵母快速发酵，做成小餐包。
精白面倒入盆中，加入酵母、温水、少许糖和盐。何雨柱挽起袖子开始揉面，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精神力悄然展开，他能“感知”到面团中每一粒面粉的状态，水分的分布，酵母的活性。
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放在炉灶旁温暖处发酵。
接着准备其他东西：香肠切片，用平底锅煎到两面微焦；鸡蛋打散，加少许牛奶和盐，准备做炒蛋；燕麦片用牛奶煮成燕麦粥；黄油切成整齐的小方块，装在小碟里。
五点半，面团已经发到两倍大。何雨柱将面团分成小剂子，揉圆，再次醒发二十分钟，然后送入烤箱。
这时候，他开始熬制红菜汤。
昨天做的红菜汤虽然得到好评，但何雨柱自己知道，有些细节可以做得更好。比如牛肉的选材——昨天用的是普通牛腩，今天他特意选了带一点筋膜的牛腱子肉，焯水后加洋葱、香叶、黑胡椒粒慢炖，汤底会更醇厚。
红菜头去皮切块，用黄油炒软，加入番茄酱继续翻炒，直到呈现出深红色的酱料。这是红菜汤颜色的关键。
六点，第一批小餐包出炉了。金黄的外皮，松软的内里，散发着麦香和酵母的香气。何雨柱趁热刷上一层黄油，香气更加诱人。
六点半，所有菜品准备就绪：小餐包、煎香肠、牛奶炒蛋、燕麦粥、黄油、鱼子酱，还有一罐冒着热气的红菜汤。
何雨柱用精神力感知了一遍，确认每道菜的温度、味道都处于最佳状态。
七点差十分，王建国推门进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拿着笔记本。进门先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中的香气，眼神动了动。
“都准备好了？”他走到台子前，目光扫过那些菜品，尤其在鱼子酱上多停留了几秒，“这鱼子酱……你会用吗？”
“早餐搭配面包和黄油吃。”何雨柱平静地说。
王建国拿起一个小勺，舀了一点鱼子酱放进嘴里，眯起眼睛品了品：“嗯……还行。不过何师傅，我要提醒你，苏联同志吃鱼子酱很讲究的，要配柠檬、酸奶油、洋葱碎。你这些都没有。”
“柠檬没有，酸奶油可以用酸奶代替，我已经准备了。”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小碗，“洋葱碎也切好了。”
王建国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你倒是准备得周全。”
“应该的。”
七点整，外面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站在厨房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小餐厅里，列夫团长和几个专家已经落座了。杨厂长居然也来了，正陪着说话。